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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滴子 贰

一起破案嘛?

奴仆端来的茶水冒着热气,青瓷杯壁凝着水珠,孙夫人指尖搭在杯沿上,目光却时不时飘向窗外——那里种着几株修剪整齐的海棠,花瓣落在青石板上,透着几分冷清。

“方才在大厅,您说昨晚一直和少爷在屋,婢女能作证?”崔云轩开门见山,手里的笔在本子上悬着,“能请那位婢女过来聊聊吗?”

孙夫人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随即又松开,语气平静:“当然,只是她今早帮着打理府里的事,我让人去叫她过来。”她喊来门外的小丫鬟,叮嘱了两句,小丫鬟匆匆跑开时,裙角扫过门槛,带起一阵风。

木良没说话,目光落在屋内的梳妆台上。台上摆着一只螺钿首饰盒,盒盖半开,露出里面的翡翠镯子和珍珠耳坠,却唯独少了一支常用的银簪——这种细节,寻常人不会在意,可在他眼里,每一处“不寻常”都可能藏着线索。

“孙老爷生前和您的关系……”木良突然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听说前几日,府里有人看见他和李姨娘在花园争执?”

孙夫人端着茶杯的动作顿了顿,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老爷待我向来敬重,”她放下茶杯,声音轻了些,“至于他和李姨娘的事,我一个妇道人家,不便多问。”

这时,作证的婢女来了,垂着头站在门边,手指绞着衣角。崔云轩问起昨晚的事,她答得条理清晰:“夫人从昨晚戌时就陪着少爷在屋,少爷闹着要听故事,夫人讲了快一个时辰,后来少爷睡着了,夫人又在灯下绣帕子,直到子时才歇下,我一直在外间守着,没见夫人出去过。”

“绣帕子?”木良看向梳妆台,那里果然放着半块绣到一半的海棠帕子,针脚细密,“帕子上的海棠,是夫人亲手绣的?”

“是……是夫人绣的,夫人的绣活在府里是最好的。”婢女小声应着。

崔云轩又问了几句细节,婢女的回答没什么破绽。两人离开孙夫人的院子时,崔云轩才开口:“你觉得她有问题吗?证词挺顺的,还有人证。”

“太顺了。”木良脚步没停,目光扫过院墙上的爬藤,“一个刚丧夫的女人,面对警察的盘问,冷静得过分,连一丝慌乱都没有——要么是问心无愧,要么是早有准备。还有,她梳妆台上少了一支银簪,你注意到了吗?”

崔云轩愣了愣,他刚才只关注证词,没留意这些细节:“银簪?可能是丢了吧?”

“不一定。”木良嘴角勾了勾,“先去李姨娘那里看看,或许能有新发现。”

李姨娘的院子和孙夫人的不同,处处透着精致,却也带着几分冷清。她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捏着一方素色手帕,眼眶还是红的,见他们进来,连忙起身,声音带着哭腔:“两位警官,可有老爷的消息了?”

“还在查,需要再问您几个问题。”崔云轩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您说昨晚和老爷吃完饭就回屋了,具体是几点?期间有没有人来找过您?”

“大概是酉时末吧。”李姨娘擦了擦眼泪,“老爷说还有事要处理,我就先回屋了。后来丫鬟送了碗燕窝过来,再没人来过——我一个人在屋看书,看到亥时就睡了。”

“您和老爷吃饭时,他有没有说什么特别的话?比如提到谁,或者有什么烦心事?”木良突然问道,目光紧紧盯着李姨娘的脸。

李姨娘的身子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捏着手帕的手指泛了白:“没……没说什么特别的,就是聊了聊家常。”

“是吗?”木良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低了些,“可我们听说,前几日您和老爷在花园争执,甚至还摔了东西,是真的吗?”

这句话像戳中了李姨娘的痛处,她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声音也带了委屈:“是……是争执过,可那是因为老爷要把我房里的那盆白梅移走,我舍不得……我们没吵得很凶,老爷他……”

她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崔云轩敏锐地捕捉到她的变化:“您想起什么了?”

李姨娘咬着唇,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昨晚吃饭时,老爷好像提到了‘账册’,还说‘有些人该收手了’,我问他是什么意思,他又不肯说了……”

“账册?”崔云轩和木良对视一眼,这是新的线索,“您知道老爷的账册放在哪里吗?”

李姨娘摇了摇头:“老爷的书房我很少去,他的东西都自己收着,连管家都不一定能碰。”

两人又问了些关于账册的细节,李姨娘却说不出更多了。离开院子时,崔云轩忍不住道:“李姨娘不像在撒谎,她提到的账册,会不会和孙老爷的死有关?”

“很有可能。”木良走到一棵白梅树下,抬手碰了碰枝头的花苞,“孙府看着光鲜,暗地里指不定藏着什么龌龊事——账册里或许有他们的把柄。不过,还有个更有意思的点。”

他转头看向崔云轩,眼底闪着光:“李姨娘说孙老爷要移走她房里的白梅,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是白梅?”

崔云轩愣了愣,刚想开口,就见远处跑来一个奴仆,神色慌张:“警官!侦探先生!不好了!齐仙师……齐仙师在他的观里出事了!”

两人心里一紧,连忙跟着奴仆往齐仙师的观走去。那观在孙府的西北角,不大,却收拾得干净,香炉里还燃着香,烟雾缭绕。齐仙师倒在供桌前,脸色发青,嘴角挂着白沫,和孙老爷的死状截然不同——像是中毒了。

木良快步上前,蹲下身检查,指尖碰了碰齐仙师的嘴唇,又闻了闻他手边的茶碗:“是剧毒,发作很快,应该是在我们去李姨娘院子的时候中的毒。”

“灭口?”崔云轩皱紧眉头,“难道齐仙师知道什么?”

木良没说话,目光扫过供桌,那里放着一本翻开的卦辞,书页上还沾着一点褐色的痕迹,像是茶渍。他又看了看齐仙师的手,指甲缝里夹着一点白色的粉末,不像是香灰。

“你看这个。”木良指着卦辞上的一句话,“‘金乌西坠,水漫金山’——这不像普通的卦辞,倒像是某种暗号。”

崔云轩凑过去看,这句话旁边还画着一个简单的符号,像是一个“三”字,却又多了一撇。“这符号是什么意思?”

“暂时不知道。”木良站起身,“不过可以肯定,齐仙师的死,和孙老爷的死脱不了干系。现在最关键的,是找到那本账册,还有林怜人和孙管家的证词,得再核实一遍。”

两人刚走出观,就见孙管家匆匆走来,脸色难看:“警官,侦探先生,刚才清点府里的东西时,发现老爷书房的一个暗格被撬开了,里面的东西……好像不见了!”

“暗格?”崔云轩心里一沉,“在哪里?快带我们去!”

孙管家领着他们往书房走,脚步慌乱:“就在书桌的抽屉后面,平时没人知道,还是我偶然间发现的……”

书房里一片狼藉,抽屉被拉开,书本散落一地,书桌的侧面有一道明显的撬痕。木良蹲下身,仔细检查撬痕,又摸了摸暗格的内部:“撬痕很新,应该是昨晚或者今天早上撬开的。暗格里的东西,你知道是什么吗?”

孙管家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老爷从来不让我碰他的书房,更别说暗格了。”

崔云轩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书架上——那里有一排关于风水玄学的书,和孙老爷平时看的账本、古籍格格不入。他伸手抽出一本,翻开,里面夹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几个字:“林怜人,戏班后台,三更。”

“林怜人?”崔云轩眼睛一亮,“看来得去戏班一趟了。”

木良接过纸条,看了看上面的字迹,又对比了书桌抽屉里的账本字迹:“这不是孙老爷的字,倒像是……女人的字。”

“女人的字?”崔云轩皱了皱眉,“孙夫人?还是李姨娘?”

“都有可能。”木良把纸条收好,“不过现在,我们得先去戏班找林怜人,她昨晚说回戏班了,得去确认一下她的不在场证明,还有这张纸条的事。”

两人出了孙府,坐上停在门口的黄包车,往林怜人所在的戏班赶去。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崔云轩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琢磨着:孙府的案子,牵扯出账册、暗号、中毒的齐仙师,还有神秘的纸条,越来越复杂了。

“你觉得,谁的嫌疑最大?”崔云轩问木良。

木良靠在车座上,闭着眼睛,手指轻轻敲着膝盖:“现在还不好说。孙夫人的冷静、李姨娘的委屈、孙管家的慌乱、林怜人的神秘,还有齐仙师的死,每个人都有疑点。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都在隐藏什么——而隐藏的东西,就是解开案子的关键。”

黄包车停在戏班门口时,里面正好传来咿咿呀呀的唱腔,却透着几分压抑。两人走进戏班,后台的人见他们穿着官服,都围了过来,神色紧张。

“我们找林怜人。”崔云轩亮出身份,“请问她在吗?”

一个穿戏服的小姑娘怯生生地说:“怜人姐……怜人姐今早没来,说是身体不舒服。”

“不舒服?”木良挑眉,“她昨晚回来后,有没有什么异常?比如和谁见过面,或者说过什么特别的话?”

小姑娘想了想,说:“昨晚怜人姐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还问我有没有看到她的银簪——就是她平时插在头上的那支,上面刻着海棠花的。我说没看见,她就回房了,后来我就不知道了。”

银簪?海棠花?

崔云轩和木良同时愣住——孙夫人梳妆台上少的,不就是一支银簪吗?而且孙夫人绣帕上的,正是海棠花!

“那支银簪,是什么样子的?”木良追问。

“就是普通的银簪,簪头是一朵海棠花,花瓣上还刻着小小的‘怜’字。”小姑娘回忆道。

“怜”字?林怜人的“怜”?

崔云轩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他看向木良,木良也正好看着他,眼底带着同样的了然——孙夫人和林怜人之间,恐怕有着不为人知的关系,而那支银簪,就是连接她们的线索。

“我们得回孙府,找孙夫人问清楚。”崔云轩立刻说道。

两人刚要转身,就见戏班的班主匆匆跑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两位警官,刚才有人送来一封信,说是给林怜人的,可她没来,你们看……”

木良接过信封,拆开,里面只有一张纸,上面写着一行字:“账册在我这,想拿回去,今晚三更,孙府后院枯井旁见——别带警察。”

纸上没有署名,字迹潦草,像是匆忙写的。崔云轩看着纸条,皱紧眉头:“这是陷阱,还是真的有人要交账册?”

木良把纸条折好,放进兜里,眼神坚定:“不管是陷阱还是什么,我们都得去。今晚三更,孙府后院枯井旁,答案应该就在那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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