侦探手记:枯井旁的真相与反转
从戏班回孙府的路上,黄包车的车轮碾过暮色里的青石板,崔云轩攥着那张匿名纸条,指节泛白。“纸条上写‘别带警察’,明显是针对我的。”他看向身旁的木良,“你说,送纸条的人到底是谁?是真有账册,还是想把我们引去枯井旁灭口?”
木良指尖摩挲着纸条边缘,纸上的墨迹还带着几分潮气,显然刚写不久。“两种可能都有,但更像试探。”他抬眼望向窗外,孙府的朱漆大门已在视线里,“对方知道我们在查账册,也知道你是警察——要么是府里的人,要么是和孙府关系极近的人。”
两人刚进孙府,就见孙夫人的贴身婢女在门口张望,见了他们,连忙迎上来,声音发颤:“两位先生,夫人……夫人刚才在屋里哭晕了,现在还没醒呢!”
崔云轩心里一紧,跟着婢女往孙夫人的院子跑。屋内,孙夫人躺在榻上,脸色苍白,额头上敷着冷毛巾,旁边的奴仆正急得团团转。木良快步上前,手指搭在她的腕脉上,片刻后松开:“只是情绪激动引发的晕厥,没大碍,让她歇着就好。”
崔云轩扫过屋内,目光落在梳妆台的抽屉上——抽屉是打开的,里面的首饰散了一地,像是被人翻找过。“谁先发现夫人晕倒的?”他问身旁的婢女。
“是我。”婢女低着头,“刚才我来送药,推开门就见夫人倒在地上,抽屉也被拉开了,我就赶紧叫了人。”
木良走到抽屉旁,弯腰捡起一支银簪——簪头是朵海棠花,花瓣上刻着极小的“怜”字,正是戏班小姑娘说的那支!他捏着银簪转身,看向榻上昏迷的孙夫人,眼底多了几分探究:“这簪子,怎么会在夫人的抽屉里?”
婢女愣了愣,支支吾吾道:“我……我不知道,以前从没见过夫人戴过。”
崔云轩心里的疑团越来越重:孙夫人藏着林怜人的银簪,林怜人又收到匿名纸条,这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齐仙师的死、被撬的暗格、神秘的账册,难道都和这支银簪有关?
“先别声张银簪的事。”木良把银簪揣进兜里,对崔云轩递了个眼色,“今晚三更去枯井,得先做些准备。”
入夜后的孙府静得吓人,只有巡夜的奴仆提着灯笼走过,灯笼的光晕在青砖地上晃出细碎的影子。崔云轩和木良躲在后院的回廊下,盯着不远处的枯井——那口井早已废弃,井栏上爬满了青苔,旁边堆着些枯枝败叶,在月光下像团黑漆漆的影子。
“快到三更了。”崔云轩看了眼怀表,表针指向十一点五十五分,“你说,对方会来吗?”
木良没说话,指尖扣着腰间的匕首——那是他从游戏道具栏里调出来的防身武器。他刚要开口,就见枯井旁的阴影里走出一个人影,穿着深色长衫,头上戴着斗笠,遮住了大半张脸。
“账册呢?”那人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沙哑,显然是刻意伪装过的。
崔云轩刚要起身,被木良按住肩膀。木良缓缓走出回廊,语气平静:“纸条是你送的?先把账册拿出来,我们再谈。”
那人往后退了一步,手摸向腰间,像是藏着什么东西:“我要的是林怜人,你们把她带来了吗?”
“林怜人不在这。”木良脚步没停,慢慢靠近,“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找林怜人?”
那人突然笑了,笑声里满是嘲讽:“你们不是要查孙老爷的死吗?我告诉你们,是林怜人杀的!她为了拿账册,用针灸针扎死了孙老爷,还嫁祸给别人!”
“证据呢?”崔云轩从回廊后走出,手里握着虚拟的配枪——游戏里的武器虽不能伤人,却能暂时限制对方行动,“你说林怜人杀的,为什么不敢露脸?”
那人见暴露了,突然转身就跑,可刚跑两步,就被木良甩出的绳索缠住脚踝,重重摔在地上。斗笠掉落在地,露出一张熟悉的脸——竟是孙管家!
“是你?”崔云轩愣住了,“你为什么要伪造纸条,还嫁祸林怜人?”
孙管家趴在地上,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木良死死按住。“我没嫁祸!”他嘶吼着,眼睛通红,“孙老爷就是林怜人杀的!她和孙夫人早就勾结在一起了,她们想吞了孙府的家产,还想把罪名推给我!”
“孙夫人?”崔云轩心里一震,“你说孙夫人和林怜人勾结?”
孙管家喘着粗气,声音带着哭腔:“我早就发现她们不对劲了!孙夫人每次去戏班,都是找林怜人,她们还偷偷转移府里的银子!前几天我撞见孙老爷和孙夫人吵架,孙老爷说要揭发她们,结果没过几天就死了!还有齐仙师,他肯定是知道了什么,才被她们毒死的!”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崔云轩回头,只见孙夫人站在回廊下,脸色苍白如纸,身旁还站着林怜人——林怜人穿着一身素衣,手里攥着一个布包,眼神复杂地看着地上的孙管家。
“你胡说!”孙夫人的声音发颤,却带着几分决绝,“是你!是你撬开了老爷的暗格,偷了账册,还杀了齐仙师灭口!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早就和外面的人勾结,想吞了孙府的家产!”
“我没有!”孙管家急得大喊,“账册根本不在我这!是你们藏起来了!”
木良看着眼前的对峙,突然开口:“别吵了。齐仙师指甲缝里的白色粉末,是硫磺——戏班后台用来修道具的硫磺粉,而孙管家你的袖口上,也沾着同样的粉末。”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林怜人,“还有你,昨晚回戏班后,为什么要找那支刻着‘怜’字的银簪?那支簪子,现在在孙夫人的抽屉里。”
林怜人浑身一震,嘴唇动了动,却没说话。孙夫人见状,上前一步,挡在林怜人面前:“簪子是我的!和怜人无关!孙老爷的死,齐仙师的死,都是孙管家干的!”
“不对。”崔云轩突然想起什么,“孙老爷书房里的风水书,夹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林怜人,戏班后台,三更’——那字迹,和你绣帕上的针脚走势很像,是你的字吧,孙夫人?”
孙夫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踉跄着后退一步。林怜人扶住她,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崔云轩和木良,声音平静:“别问夫人了,都是我的错。”
她从布包里拿出一个账本,递给木良:“这就是孙老爷藏的账册——他这些年一直在倒卖军火,还和日本人勾结,赚的都是黑心钱。我爹以前是孙老爷的伙计,发现了他的秘密,被他害死了。我进孙府,就是为了找证据,为我爹报仇。”
“那针灸针是你用的?”木良翻开账册,里面的字迹清晰记录着军火交易的时间和地点。
林怜人点头,眼泪掉了下来:“我知道孙老爷有心脏病,也知道他怕针灸,就想着用针吓吓他,逼他交出账册。可我没想到……我没想到那针会正好刺中他的穴位,他就那样死了。”
“后来是你撬开了书房的暗格,拿走了账册?”崔云轩问。
“是我。”孙夫人接过话,声音带着愧疚,“我早就知道老爷在做伤天害理的事,可我不敢说。怜人来找我,说她爹的事,我才下定决心帮她。齐仙师是老爷的帮凶,他发现我们拿了账册,要去告发,我没办法,才在他的茶里下了毒。”
孙管家趴在地上,看着账册,愣了半天,才喃喃道:“原来……原来老爷真的在做这种事……”
木良合上账册,看向两人:“你们以为杀了孙老爷,毁了账册,就能报仇?可他的同伙还在,只要这些交易记录还在,就会有人来找你们麻烦。”
林怜人擦干眼泪,眼神坚定:“我知道。我把账册交给你们,就是想让这些秘密曝光,让更多人知道孙老爷的真面目,也让我爹能瞑目。”
崔云轩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五味杂陈——这场血案,藏着仇恨,藏着正义,也藏着无奈。他刚要开口,脑内突然响起电子音:“恭喜玩家云轩、木良,破解孙府血案主线,是否开启下一案章?”
木良转头看向崔云轩,嘴角勾起一抹笑:“看来,我们的合作还没结束。”
崔云轩看着手里的账册,又看了看眼前的孙夫人和林怜人,轻轻点头:“下一案章,继续?”
月光洒在枯井旁,账册上的字迹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而全息世界里的风,正卷着新的谜团,朝他们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