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过渡2

瑶池殿内，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大姐白芷端坐主位，衣袂未动，周身散发着不怒自威的压迫感。她目光缓缓扫过殿内，最终落在空着的莲座上，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老五呢？”

无人敢应。

二姐白汐刚出关，眉眼间带着倦色，她没看白芷，目光落在案几的玉简上，冷静开口：“七妹也不在。”

躲在白悠身后的白薇身子一颤，手指死死攥住裙摆。

白芷的目光瞬间穿透众人，精准地钉在白薇身上：“你们知道？”

“大姐，此事……”白悠上前一步，试图替妹妹挡下锋芒。

“说。”白芷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

白薇终究扛不住长姐的威压，眼泪夺眶而出，声音破碎：“七妹……七妹在凡间成亲了。”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白芷眼底的光暗了暗，并未发怒，只是那沉静如水的目光比雷霆更让人心惊。

“被发现是迟早的事。”二姐白汐打破了沉默，她条理清晰地分析道，“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若让天庭先查到，七妹轻则囚于天牢，重则剔去仙骨。当务之急，是护住她。”

白芷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决断。她抬手打出一道灵光注入传讯玉符：“传讯老五，让她立刻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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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深不知处】

山风穿过竹林，发出簌簌声响。

老五白婳坐在静室外的石阶上，手里紧紧捏着那枚发烫的传讯玉符。她向来灵动俏皮，此刻却像只被霜打过的鸟儿，没了生气。

蓝忘机站在廊下看了许久，直到她起身，才缓步走过去。

“有事？”

白婳将玉符藏入袖中，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要回家一趟。”

“何时回来？”

白婳一愣，原以为他会问缘由，会挽留。可蓝忘机只是看着她，眼神沉稳如山间终年不化的雪。

鼻尖忽然涌上一阵酸涩，她低下头，轻声道：“我不知道。”

蓝忘机没有说话，只是转身向外走去。

“你去哪？”

“送你下山。”

“不用……”

“山路难走。”蓝忘机停下脚步，回头看她，语气虽淡，却不容拒绝。

白婳看着他，忽然笑了，这次眼底有了几分真切的笑意：“蓝湛，你怎么这样啊。”

“哪样？”

“明明舍不得，还装得这么镇定。”

蓝忘机垂眸，未置可否。

下山的长阶上，竹叶落在白婳肩头。蓝忘机抬手，动作极轻地替她拂去，仿佛怕碰碎了什么易碎的珍宝。

走到山门处，白婳忽然停下，抓住了他的袖口。

蓝忘机回头。

“你会等我吗？”她的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吹散。

蓝忘机看着她，目光穿过她身后的云雾，仿佛看到了漫长的岁月：“会。”

白婳眼眶一红，松开手转身便走，不敢再看他一眼。

蓝忘机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山路尽头。直到那抹身影彻底被云雾吞没，他才低声说了一句，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我知道你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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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雨刚停，屋檐下的水珠砸在青石板上，清脆空灵。

晓星尘推门而出，宋岚已在院中牵马等候。

“今日继续往北？”

晓星尘点点头，目光落在墙角刚破土的嫩芽上。离开已经一个月了，这一个月足够一封信寄到远方，也足够把一个人的背影刻进心里。

那日分别，她站在风里，眼底藏着不舍却未发一言。他只说了一句“我会等你回来”，便目送她远去。

两人牵马走上长街，雾气未散。

宋岚忽然停下脚步：“晓星尘。”

“嗯？”

“你在等她？”

晓星尘脚步微顿，望着长街尽头，那里雾气茫茫，看不清归人。

“也不算等。”他轻声道，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只是路还长，边走边看罢了。”

宋岚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他知道，有些等待无需宣之于口，只要心定了，在哪里都是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