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过渡3

瑶池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唯有白芷指尖轻叩玉座的声响，一下一下，敲在众人心头。

白悠刚将白薇带回，尚未喘匀气息，殿外便传来一阵急促却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五妹回来了。”白悠低声道，紧绷的肩膀微微一松。

殿门无声滑开，白婳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一身青色的衣裙，发间还沾着几片未及拂去的竹叶，显然是刚从凡间匆匆赶来。

她抬眼，目光掠过殿内神色各异的姐妹们，最终落在主位上沉静如水的大姐身上，喉头滚动了一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进来吧。”白芷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白婳默默走入殿内，在属于自己的莲座上坐下，莲座冰凉，却不及她此刻的心境。

“人都到齐了。”白芷的目光缓缓扫过白悠、白薇，最后停留在白婳身上，语气平淡，“老七的事，老五，你也知道了？”

白婳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沙哑。

“说说吧，”白芷看向白悠，“你下凡一趟，究竟是何情形？”

白悠深吸一口气，将云梦江氏府邸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她刻意隐去了那些复杂的牵扯，只将白锦与江澄的纠葛挑明：“七妹她……早已情根深种，江澄对她极好，云梦的上下都护着她。她如今是铁了心要留在那凡间，执意不归。”

殿内一片寂静。

“情根深种……”白汐冷笑一声，指尖在玉简上划过，“老七的仙息与凡人气息纠缠已深，早已不是简单的动情，她这是铁了心要逆天而行。”

“那又如何？”白悠猛地抬头，眼中是压抑不住的怒火与心疼，“她是我妹妹！我们看着她长大，她性子最软，却为了一个凡人，甘愿舍弃仙途！我们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她被天规处置吗？”

“三姐说得对！”白薇也鼓起勇气，声音虽轻却坚定，“七妹她……她在那凡间，很快乐，我们……我们不能不管她。”

白婳始终沉默，只是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大姐，”白婳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现在追究对错已无意义，当务之急，是如何护住七妹。”

白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审视：“你的意思是？”

“拖延。”白婳吐出两个字，“七妹在凡间已成事实，强行带回只会激化矛盾，甚至惊动天庭，不如暂且顺水推舟，对外宣称七妹在凡间历练，感悟大道，归期未定，我们姐妹几人，再从中周旋，尽量压下此事。”

白芷的目光转向白灵，语气深沉，“老四，你可有想法？”

第40章 瑶池暗涌

瑶池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唯有白芷指尖轻叩玉座的声响，一下一下，敲在众人心头。

白悠刚将白薇带回，尚未喘匀气息，殿外便传来一阵急促却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五妹回来了。”白悠低声道，紧绷的肩膀微微一松。

殿门无声滑开，白婳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一身素净的衣裙，发间还沾着几片未及拂去的竹叶，显然是刚从凡间匆匆赶来。那张向来灵动俏皮的脸庞此刻苍白如纸，眼底的红肿还未消退，整个人透着一股失魂落魄的疲惫。

她抬眼，目光掠过殿内神色各异的姐妹们，最终落在主位上沉静如水的大姐身上，喉头滚动了一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进来吧。”白芷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白婳默默走入殿内，在属于自己的莲座上坐下，莲座冰凉，却不及她此刻的心境。

“人都到齐了。”白芷的目光缓缓扫过白悠、白薇，最后停留在白婳身上，语气平淡，“老七的事，老五，你也知道了？”

白婳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沙哑。

“说说吧，”白芷看向白悠，“你下凡一趟，究竟是何情形？”

白悠深吸一口气，将云梦江氏府邸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她刻意隐去了那些复杂的牵扯，只将白锦与江澄的纠葛挑明：“七妹她……早已情根深种。江澄对她极好，云梦的上下都护着她。她如今是铁了心要留在那凡间，执意不归。”

殿内一片寂静。

“情根深种……”白汐冷笑一声，指尖在玉简上划过，“老七的仙息与凡人气息纠缠已深，早已不是简单的动情。她这是铁了心要逆天而行。”

“那又如何？”白悠猛地抬头，眼中是压抑不住的怒火与心疼，“她是我妹妹！我们看着她长大，她性子最软，却为了一个凡人，甘愿舍弃仙途！我们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她被天规处置吗？”

“三姐说得对！”白薇也鼓起勇气，声音虽轻却坚定，“七妹她……她在那凡间，很快乐，我们……我们不能不管她。”

白婳始终沉默，只是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大姐，”白婳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现在追究对错已无意义，当务之急，是如何护住七妹。”

白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审视：“老五，你的意思是？”

“拖延。”白婳吐出两个字，“七妹在凡间已成事实，强行带回只会激化矛盾，甚至惊动天庭。不如暂且顺水推舟，对外宣称七妹在凡间历练，感悟大道，归期未定，我们姐妹几人，再从中周旋，尽量压下此事。”

白芷的目光转向白灵，语气深沉，“老四，你可有想法？”

白灵微微垂首，思索片刻后轻声开口：“大姐，若要暗中照拂七妹，又需行事隐蔽，不如让老五去接这趟差事，老五平日里便常四处奔波，寻些奇珍异宝，偶尔去凡间走动，旁人也不会起疑。”

良久，白芷缓缓开口：“此事，便依老五所言，对外，宣称老七在凡间历练，归期未定。”

“老四，”白芷的目光转向白灵，语气深沉而郑重，“你向来心思缜密，此事便由你牵头，听闻母后近日又给你安排了差事，你且借此由头，与老五暗中联络，随时通传凡间的消息，切记，行事务必低调，万不可露出半点马脚。”

“是。”白灵垂首应下，声音平静，可心底却沉甸甸的，仿佛压了一块巨石，她比谁都清楚，这不过是权宜之计，天庭之中耳目众多，眼线密布，纸终究包不住火，今日能借着母后的差事掩人耳目，可明日呢？只要七妹一日不归，这悬在头顶的利剑便一日不会落下。

“至于老七……”白芷的目光望向殿外翻涌的云海，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她既已做出选择，便让她自己承担后果，我们能做的，只有这么多。”

她收回目光，扫视众姐妹：“此事，到此为止，都散了吧。”

众姐妹起身，默默行礼，各自离去。

白婳走在最后，刚要踏出殿门，身后传来白芷的声音：“老五。”

她脚步一顿，回头。

白芷看着她，目光复杂：“你此番下凡，当真只是为了打探消息？”

白婳心头一紧，却迎上大姐的目光，轻声道：“是，为了七妹。”

白芷微微颔首，不再言语。

白婳退出殿外，迎面是瑶池清冷的风，她抬头望向凡间的方向，云雾缭绕，什么也看不见。

云梦的莲花开得正好，七妹和江澄，此刻可还安好？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条路，她必须走下去。

为了七妹，也为了……那份藏在心底，不敢宣之于口的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