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就是徐家大小姐徐沛霖吗?长得真是倾国倾城啊。”
“我刚看见顾家少爷和徐家小姐在一块有说有笑的呢。”
“啊?徐小姐不是和沈大少爷是一对吗?”
徐沛霖独自坐在沙发上,周围的谈话声全悉落入她的耳中。
没想到刚才和顾燕帧客套的寒暄也能引起不小的轰动出来,只是最怕的还是消息人云亦云,以讹传讹很快便会说成徐家大小姐水性杨花,继沈大公子后又与顾家少爷不清不楚。
轻松给她扣上一个生活混乱的罪名。
就是争论解释也不能消除这些人心中自己已认定的事实,以偏概全往往是最致命的。
徐沛霖也不屑去解释,她明白那只会是徒劳。
正与人谈笑的沈听白听到了这样的风声,二话不说推辞了寒暄。在客厅找到了徐沛霖,一个人低头对着茶几上的酒杯发呆,好不落寞。

凭空而来的风言风语确实让人心头不快。
沈听白凌冽的眼神扫过所有人,众人被那警告的眼神吓到,纷纷噤了声。
再转头看向徐沛霖的方向时,已经转变了神色。极少的喜笑颜开,很明显在给徐沛霖立威,让背后嚼舌根的都知道徐沛霖到底在沈听白心中有多重的地位。
“这是谁家大小姐啊?长得这么漂亮,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突然的出声让低头的徐沛霖回过神,抬眼对上含笑望着她的沈听白。她最诧异,从他口中听到这般油腔滑调的话。虽也听他说过,只是却在这大庭广众之下。
被明目张胆地这么夸徐沛霖当然害羞,这一下子又成了焦点,“沈听白你干吗呀?这么多人看着呢。”
“那正好啊,是该让大家都来看看。你不觉得你坐在这里之后,整个房间都跟着亮了几分吗?让我心旷神怡。”

沈听白显然夸赞她夸上了瘾,好听的话逗笑了原本无聊又烦心的徐沛霖,“够了啊,你跟谁学的?怎么变得这么油嘴滑舌了?”
在她印象里,沈听白一直是个温善敦诚的人,除了个别两次。
“我不是在追求你吗?都说女生都喜欢听夸赞的话,也许我换一种风格,变得油嘴滑舌一点,会更受徐大小姐青睐呢?”
真的是够了。
但不得不说,徐沛霖听了是真的欢喜。
可这话题在谈下去只会让她徒增绯红,更加不好意思,马上转移话题,“你怎么来这了?那些长辈不找你叙旧了?”
翩翩公子如沈听白,给了徐沛霖所有的温柔和偏爱,“我怎么舍得让你独自坐在客厅?”
这已经不是大家所认识的温润如玉却杀伐果断的沈大少了。
实则是他舍不得他家菀菀在这被众人闲言碎语,任何委屈她都不能受。
沈听白知道适可而止,不然徐沛霖脸上就会是恼羞成怒了,“刚才怎么就任凭这帮人在一旁说你闲话?应该像还击杜倩茹一样还击回去。”
杜倩茹便是刚才徐沛霖在偏厅教训过的杜家小姐。
徐沛霖一笑而之,要是每个说她闲话的人她都要回击,她哪来那么多功夫,“清者自清。何况他们也只敢在这私下里耍耍嘴皮子,敢明面上高谈阔论吗?”
细想一下,意识到不对,“偏厅的事,你知道了?”
何止知道,还是亲眼所见亲耳所听。沈听白晦涩一笑,“听说徐小姐还烧了那幅《梅竹图》?”
徐沛霖也不狡辩,突然有了底气,毫不惧怕地对上沈听白的那双漆黑的眼眸,难不成是来找她秋后算账的?
“是啊,来兴师问罪的?”
问罪徐沛霖,他哪敢啊。
“不敢。还不喜欢哪幅字画?我让黄经理一并拿去烧了。”沈听白说这话就如要扔掉一件破铜烂铁那般轻松。
徐沛霖只以为是哄她的玩笑话,但沈听白却是认真的。
在他心里,什么都没徐沛霖开心来的重要。
一巴掌拍在沈听白手背上,“不许再说玩笑话。”
再怎么着也不能和钱过不去啊。
见徐沛霖面露严肃很认真地警告他,沈听白直接笑眯了眼,手作拳抵在唇边。
从没见过沈听白这样,“你今天心情这么好?从没见过你笑成这样。”
一下收敛了许多,沈听白转眼一想,眉梢微挑,“如果菀菀等会愿意陪我跳一支舞的话,我心情会更好的。”
看到在思考的徐沛霖,沈听白更进一步摊开手掌,发出邀约,“不知倾国倾城的徐小姐,能否给沈某这个荣幸能邀请你同我跳等会儿晚会的第一支舞呢?”

面前的沈听白歪头抿嘴而笑,微微颔首。徐沛霖有些动容,只是就在这邀她也太没诚意了,怎么着也得是在正是跳舞前当着众人邀请她吧。
徐沛霖坏心眼地准备逗他,微抬起手慢慢落下似要搭在他的手上,距离不到三公分乍然停住。殊不知沈听白陡然抬手,想抓没抓住,还被徐沛霖奋力一拍。
“想的还挺美。等会跳舞不等会当着大家的面邀请我?还说追我呢,一点诚意也没有。”沈听白追求她是徐沛霖梦寐以求的,现在体会到了却总有种不切实际的感觉。
真感觉像在做梦一样。
沈听白假咳一声,不放心地望了眼周围,指腹挡着嘴压低着声线说,“这不是今天在场的优秀男士挺多的,我得先下手为强啊,你要是被别人抢走了怎么办?你没发现他们都在往你身上瞟吗?我不能麻痹大意啊。”
就拿徐淮之来说吧,极大的一个祸害。
再者,还有顾燕帧。
又来了又来了,甜言蜜语的沈听白又来了。也就他这么爱把她吹捧的那么高,再夸她就要飘到天上去了。
“闭嘴,不许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