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时,你牵着云泽的手踏进云家老宅,檐角的铜铃在晚风里轻轻晃着,叮当作响。你遣下人去采买些便携的吃食与换洗衣物,特意叮嘱不必张扬,只拣些寻常物件就好。至于下墓的器械,吴三省那边早就备妥,你真正要费心的,是亲手调配的那些瓶瓶罐罐的药粉——这才是能护着自己周全的底气。你让云泽去跑腿买些细碎的东西,少年蹦蹦跳跳地应了,这几日却总耷拉着脑袋,黏着你寸步不离,像只被抛弃的小兽,看得你心头软了又软。
一切收拾停当,你拨通了吴三省给的号码,听筒里传来他带着笑意的声音,三言两语敲定了碰头的时间与地点。挂了电话,你坐在灯下翻看着那些关于古墓的零碎记载,窗外的树影被月光拉得老长,像鬼魅的手。约定的日子终究是来了。你拍了拍云泽的脑袋,温声安抚了好一阵,才转身拎着包出了门。打车一路颠簸到那条偏僻的河边,暮色已经浸透了两岸的芦苇,风一吹,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有人在暗处低语。
河边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也没有。你找了棵老槐树靠着,将包紧紧抱在怀里,晚风带着水汽拂过脸颊,凉丝丝的。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回放着书中的剧情,那些诡谲的机关、狰狞的尸鳖、还有青铜铃响起来时的摄魂夺魄,想着想着,倦意悄然袭来,你竟抱着包,在树影里浅浅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间,似乎有一道清瘦的影子落在身侧,带着淡淡的、类似古玉的冷香。你想睁开眼看看是谁,眼皮却重得像坠了铅,意识沉浮了几下,又坠回了梦乡。梦里是一片白茫茫的雾气,雾气散开,竟是这条河,河边站着那个穿着蓝色连帽衫的身影,还有那个眉眼温柔的少年……
河边?!
你猛地惊醒,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胸腔。睁开眼,暮色更浓了,天边最后一点霞光也被吞噬殆尽。你晃了晃脑袋,试图驱散残留的睡意,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一转身,便撞进了一双琥珀色的眸子里。
那双眼太静了,静得像亘古不变的寒潭,又像藏着漫天星辰,淡然得仿佛下一秒就要羽化登仙,将这世间的一切都抛在身后。你怔怔地望着他,连呼吸都忘了,只觉得天地间所有的光,都落在了这双眼睛里。纵是阅遍山河万里,也不及此刻的惊鸿一瞥。小哥的目光在你脸上停留了一瞬,确认你没有威胁,便淡淡移开,重新望向灰蒙蒙的河面,侧脸的线条冷硬又流畅,像用冰雕出来的。你这才回过神来,脸颊瞬间烧得滚烫——你居然盯着人家看了这么久!你慌忙转过身,将脸埋进包里,心脏砰砰直跳,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过了好半晌,才敢偷偷抬起头,余光又忍不住往他那边瞟,一眼望去,只看见他挺直的背影,被暮色勾勒出一道孤寂的轮廓。
内心在疯狂尖叫,你捂住心口,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目光投向泛着涟漪的河面,脑子里却全是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正看得发呆,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你吓了一跳,像做坏事被抓包的小孩,猛地转过头,撞进一个魁梧的身影里。来人是个中年男人,脸上一道刀疤格外醒目,眼神锐利得很。他看见你时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了然地点了点头,没说话,找了块石头坐下,自顾自地擦拭着腰间的刀,刀刃在暮色里闪着冷光。经这一吓,你再也不敢偷看小哥了,只好盯着河面发呆,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怦怦直跳。
一阵车轮碾过石子路的声响,打破了河边的寂静。你循声望去,一辆牛车慢悠悠地晃了过来,车轱辘压着青石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目光掠过牛车上的人,第一眼便撞进一双温柔的眸子里。那是个眉目清秀的少年,穿着干净的白衬衫,气质儒雅,眼神里带着一股子不谙世事的单纯,像春日里的溪水,清澈见底。他恰好也望了过来,四目相对的瞬间,你朝他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少年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一愣,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慌忙低下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模样可爱得紧。你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人都到齐了,总不好再坐着。你站起身,拍了拍衣角的灰尘,看着牛车在你面前停下。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率先跳下车,快步走到你面前,朝你伸出手,脸上挂着精明的笑:“云小姐,来了。”你握住他的手,微微颔首:“是,吴三叔?”“正是。”吴三省应了一声,回头朝牛车上喊了一嗓子,“吴邪,过来。”那个脸红的少年连忙跳下车,跑到吴三省身边,小声问:“三叔,怎么了?”吴三省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你笑道:“云小姐,这是我侄子吴邪,这次下墓,还要麻烦你多照顾照顾。”“自然。”你浅浅一笑,看向面前的少年。
“吴邪,这位是云小姐云烟,跟我们一起下墓。”吴三省又对吴邪介绍道。
你主动伸出手,声音温柔:“你好吴邪,我叫云烟,以后请多指教。”
吴邪的脸更红了,眼神飘忽着不敢看你,结结巴巴地说:“你,你好……请,请多指教。” “没出息的小子!”吴三省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丢你三叔的脸!”
吴邪捂着脑袋,委屈巴巴地:“三叔……”
你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叔侄俩的互动实在有趣。吴邪听到你的笑声,耳尖红得能滴出血来,头垂得更低了。
随后,吴三省又将潘子、大奎一一介绍给你。你一一颔首致意,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那个始终沉默的身影,心跳又漏了一拍。吴邪偷偷拽了拽潘子的衣角,低声问了几句,得知那个不爱说话的男人叫张起灵后,悄悄在心里给他取了个外号——闷油瓶。 你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忍不住在心里偷笑。虽不是瓶邪的狂热粉丝,却也知道这对的名场面,指尖微微发痒,暗搓搓地想着,等会儿一定要找机会偷拍几张借位照。
要去那座古墓,必须先渡过眼前这条河。上船前,一个船夫走过来,指着你的包问:“姑娘,要不要把包放后面的船?省得累。”你摇了摇头,礼貌地笑了笑:“不用了,谢谢。包里只是些吃食和衣服,不重。”船夫也不强求,转身去忙活了 。
你率先跳上船,选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没过多久,吴邪也红着脸坐了过来,还偷偷抬眼瞟了你好几下,被你逮个正着时,又慌忙低下头去,耳根泛红。潘子和吴三省坐在你对面,小哥则选了最靠后的船尾,独自望着河面,背影孤寂。大奎坐在吴邪身边,一上船就开始打瞌睡。
船缓缓驶离岸边,吴三省和潘子一边跟船夫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对方,眼神里满是警惕。河水潺潺流淌,两岸的芦苇在风里摇曳,暮色渐沉,空气里渐渐弥漫开一股阴冷的气息。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小哥突然开口了。
“有声音。”
他的声音很低,却像一道惊雷,瞬间炸响在船舱里。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连呼吸都放轻了。你屏气凝神地听着,果然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从前方的山洞里传来,空灵又诡异,像是有人在低声吟唱,听得人头皮发麻,明明字字清晰,却又一个字都听不懂。
吴邪刚想转头问船工,却猛地愣住了——船头的两个船夫,竟不知何时不见了踪影!“潘子!人呢?!”吴三省脸色大变,焦急地低吼道。潘子也慌了神,四下张望:“不知道啊三叔!没听见跳水声!”“刚才他们突然就跟丢了魂似的!”吴三省懊恼地拍了下大腿,“糟了!我们身上没有尸气,这下麻烦大了!”他说着,突然看向众人,沉声问道:“你们谁吃过死人肉?!”众人面面相觑,纷纷摇头。
吴邪刚劝住暴躁的三叔,船身突然剧烈地颠簸了一下!潘子反应极快,立刻掏出手电筒往水里照去——一道巨大的黑影,正贴着船底缓缓游动!大奎看清那黑影的轮廓,吓得“嗷”一嗓子,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小哥依旧沉默着,目光锐利地盯着水面。就在那黑影靠近船舷的瞬间,他突然出手,快如闪电,伸手从水里捞起一样东西,“啪”的一声扔在甲板上。是一只通体漆黑的虫子,正张牙舞爪地扭动着。吴邪的目光落在小哥的手上,瞳孔骤然收缩——那是一双极其修长的手,手指并拢时,竟比常人长出一截,骨节分明,透着一股骇人的力量。他瞬间想起了爷爷笔记里的记载,心脏狂跳不止。“是尸鳖!”吴三省脸色凝重,指着那只虫子沉声道,“专吃尸体的玩意儿!看来上面就是积尸地了!”
船舱里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众人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咬了咬牙——开弓没有回头箭,只能继续往前走。
你从船夫消失的那一刻起,就悄悄攥紧了袖中那个小小的瓷瓶。船转过一个弯,一阵清脆的铃声忽然飘了过来,像魔咒一般钻进耳朵里。
脑子里嗡的一声,一阵眩晕袭来,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你心中一凛,连忙拔开瓷瓶的塞子,一股清冽的药香钻入鼻腔,混沌的意识瞬间清明了不少。转头看向身侧的吴邪,他早已眼神涣散,陷入了幻觉之中,嘴里还喃喃自语着什么。
你心头一紧,突然想起书中的剧情——小哥会把陷入幻觉的人都踹进河里!你连忙抬头看向船尾的身影,果然见他站起身,目光淡漠地扫过众人,抬脚就要朝吴邪踹去。“小哥!”你急忙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没事。”
小哥的动作顿住了,目光落在你脸上。你迎着他的视线,眸子清澈而坚定,没有半分迷乱。他定定地看了你几秒,终是收回了脚,淡然地转移了目标“噗通!”“噗通!”几声闷响,船上除了你和小哥,其余人都被一一踹进了河里。
冰冷的河水瞬间将吴邪浇醒,他挣扎着想要游上船,一转头,却看见水面上漂浮着两具尸体——正是那两个失踪的船夫,半边身子已经被啃得白骨森森!
吴邪吓得魂飞魄散,尖叫一声,差点呛水。另一边,潘子的腿被一只尸鳖死死咬住,他痛得闷哼一声,猛地将尸鳖拽下来,甩手就往吴邪那边扔去。
吴邪吓得手忙脚乱,拼命挥手想要打掉那只虫子,却怎么也甩不开。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如闪电般掠过。小哥伸手捏住那只尸鳖的脊背,指尖微微用力,便将它的中枢神经抽了出来。那只尸鳖瞬间瘫软下去,被他随手扔在船头。
你连忙蹲下身,伸手将落水的众人一一拉上船。看着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几人,你从包里拿出几条干毛巾,分给了他们。吴邪接过毛巾时,脸颊微红,小声说了句“谢谢”。
那只被抽了神经的尸鳖躺在船头,尾部的青铜铃却还在叮叮当当地响着。潘子听得心烦,抬脚就将铃铛踩得粉碎,一滩墨绿色的汁液流了出来,里面还蜷缩着一只干瘪的蜈蚣。
“你小子!”吴三省呵斥了一声,却也没真的生气,看着那滩绿水,啧啧称奇,“这共生系统,倒是少见得很。”
你望着那滩散发着腥气的绿水,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下意识地往小哥身边挪了挪。他身上的冷香萦绕在鼻尖,竟奇异地让人安心。
河风更冷了,吹得人骨头缝里都发疼,前方的山洞在暮色里张着黑漆漆的口,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正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船儿载着众人,在幽深的河道里缓缓前行。两岸的白骨愈发密集,森森然地嵌在洞壁之上,昏暗中,嶙峋的骨茬泛着冷幽幽的光。潮湿的风裹挟着腐殖土的腥气扑面而来,你抱紧了怀里的包,指尖微微收紧,眸子里却不见半分慌乱,只凝着一丝警惕。
大奎的声音率先刺破了船舱里的死寂,他指着洞壁上嵌着的一具水晶棺,手指抖得像筛糠,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恐惧:“那……那棺里的尸体呢?”众人皆是一惊,定睛望去,两具水晶棺并排嵌在石壁上,棺身通透,里面果然空空如也。你心头一凛,猛地回头,视线精准地落在身后那片空地上——一具长发披散的女尸,正静静地立在那里,衣衫褴褛,面色青白,死寂的眼窝正对着众人的方向。
你不动声色地拉了拉身侧吴邪的衣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意:“吴邪,身后。”吴邪浑身一激灵,猛地回头,看清那具女尸的瞬间,倒抽一口凉气,脸色唰地白了。但瞥见身旁你的身影,他又强撑着挺直了脊背,攥紧了拳头,愣是没敢露出半分怯意。三叔和小哥也察觉到了动静,双双侧目。三叔盯着那具女尸,眉头紧锁,沉声吩咐大奎:“把我包里的黑驴蹄子拿出来!”
话音未落,大奎两眼一翻,竟是又被吓晕了过去。三叔低低地咒骂了一声,转头看向潘子:“把那个82年的拿出来!新的玩意儿,她怕是不收!”潘子应声就要去掏包,手腕却被一只微凉的手按住了。小哥的声音依旧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这不是粽子,黑驴蹄子没用。”话音落,他已抽出背后的黑金古刀。寒光一闪,锋利的刀刃划破了他的掌心,殷红的血珠瞬间涌了出来。他抬手,将掌心的血朝着女尸的方向洒去。
血珠落在女尸身上的刹那,异变陡生。那具原本僵立的女尸,竟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头颅深深垂下,再也动弹不得。她周身萦绕的那些密密麻麻的虫子,更是如遇天敌,潮水般四散奔逃,转眼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而小哥,却因失血过多,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唇瓣也失了血色。潘子刚想开口询问,小哥却轻轻摆了摆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语气却依旧坚定:“赶紧走,别回头。”
恰在此时,大奎悠悠转醒,睁眼便瞧见洞壁上黑压压的虫群,当即又要晕过去。三叔眼疾手快,厉声喝道:“再敢晕,老子把你丢下去喂虫子!”大奎吓得一个激灵,脸色白得像纸,愣是强撑着清醒过来,手忙脚乱地和三叔一起划起船来。
船速陡然加快,河道里的水流愈发湍急。吴邪心头的好奇心却如野草般疯长,小哥那句“别回头”像钩子一样勾着他,他忍不住就要转头去看。
你眼疾手快,在他转头的瞬间,抬手捂住了他的眼睛。掌心覆上他温热的眼皮时,你瞥见那具女尸已然倒下,刚松了口气,指尖便迅速探入随身的包,摸出一个小巧的瓷瓶,拔开塞子凑到吴邪的鼻尖。清冽的药香钻入鼻腔,吴邪先是一愣,刚想开口询问,一股眩晕感便猛地袭来,眼皮重得像坠了铅,意识沉沉浮浮间,终究是撑不住,晕了过去。
你这才彻底松了口气,将药瓶塞回包里,稳稳地扶住了吴邪软倒的身子。你抬眼看向斜对面的三叔,对着他无声地做了个口型,眼底带着一丝歉意。三叔摇了摇头,眼底却掠过一丝赞许。
再次睁眼时,吴邪发现自己正躺在岸边的草地上,洞外的天光刺得他微微眯起了眼。众人正忙着搬卸船上的东西,一派忙碌。不远处的老槐树下,小哥靠着树干闭目休憩,脸色依旧苍白。而你,正半蹲在他面前,指尖捏着一卷纱布,动作轻柔却利落娴熟地替他包扎掌心的伤口。
吴邪记得,你方才处理伤口前,小哥曾睁开眼,深深地看了你一眼。那一眼,平静无波,却又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竟让你有片刻的失神——这个眼神,怎么竟像是……他认识你?你敛了敛心神,指尖的动作愈发稳当。待最后一圈纱布缠好,你打了个漂亮的结,这才起身回头。
目光撞进一双澄澈的眸子里,吴邪正呆呆地坐在船板上,望着你出神。你眼底霎时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缓步走到船前,朝他伸出手:“醒了?起来吧。”你的手掌温暖而有力,吴邪愣了愣,下意识地握住,借着你的力道站起身,脚步还有些发飘,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懵懵懂懂的劲儿。
潘子大步走了过来,伸手搭住吴邪的肩膀,爽朗地笑道:“小三爷,你可算醒了!你看,我们这不是出来了嘛!”
三叔也踱步过来,瞪了吴邪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后怕,却又难掩欣慰:“你小子,差点害死我们!要不是云小姐,咱们今儿个怕是要困死在那洞里了。”吴邪一脸茫然:“啊?”一直闭目养神的小哥,忽然缓缓睁开眼,声音清淡:“那具女尸的魂魄,借你的阳气出洞。”
你怕他还是不明白,柔声补充道:“所以小哥才让你别回头。一旦回头,阳气外泄,她便能跟着你出来作祟了。”话音落,你又忍不住担忧地看向小哥,虽已妥善止血,但他眉宇间的倦意,还是泄露了几分虚弱。吴邪这才恍然大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潘子见状,连忙打圆场:“三爷,小三爷,云小姐,小哥,大奎,别愣着了,该走了!”
“来了!”三叔应了一声,率先朝着牛车的方向走去。
吴邪凑到你身边,没话找话地聊了起来。你性子温和,却又句句通透,两人竟聊得颇为投机。众人坐上牛车,一路颠簸,行至一个村口。三叔打听了住宿的地方,便驾着牛车直奔目的地。车停稳后,众人陆续下车。小哥刚抬脚落地,身子便晃了晃,一股眩晕感袭来,他踉跄着往前倒去。
你眼疾手快,脚下轻点,身形如燕般掠上前,稳稳地扶住了他。小哥的重量悉数压在你身上,带着一股清冽的冷香。你看似纤细,臂膀却蕴着一股沉稳的力道,只是眉宇间还是掠过一丝吃力。吴邪见状,连忙快步上前,伸手扶住了小哥的另一侧胳膊。你抬眸看他,递去一个感激的笑。吴邪的脸颊霎时染上绯红,耳根都红透了。你在心底暗笑,这个时间段的吴邪实在纯情得可爱,同时又忍不住感慨——小哥看着清瘦,身子靠过来时,竟意外的温软。
落脚的地方只有两间房。一番商量后,便定下了你和吴邪、小哥一间——你是女子,又精通医术,照顾小哥最为妥当;三叔也有意让吴邪多和你亲近,当下便拍板定了下来。晚饭前,你和吴邪合力将小哥安顿在床上,替他掖好被角,这才转身下楼吃饭。
饭后,你借了厨房,挽起衣袖忙碌起来。你深谙医理,手脚又麻利,不多时,几样补血益气的清淡菜肴,再加上一盅温润的药膳汤,便一一摆上了托盘。你端着托盘,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将饭菜在桌上摆好,这才走到床边,放柔了声音轻唤:“小哥,小哥,醒醒了。”小哥似是陷入了深度睡眠,眉头微蹙,并未睁眼。
你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睡颜,剑眉星目,鼻梁挺直,唇线干净利落,纵使面色苍白,也难掩那份惊心动魄的好看。你鬼使神差地凑近了几分,目光不自觉地流连。就在这时,那双紧闭的眸子,猝不及防地睁开了。 琥珀色的瞳仁,深邃得像一潭古井,淡漠,疏离,却又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四目相对的刹那,时间仿佛静止了。
你心头一跳,像被抓包的小孩,慌忙后退半步,错开了视线,耳根微微发烫,声音也有些不自然:“小哥,你醒了……那个,饭在桌上,都是补血的,你先吃,我就不打扰你了哈。”你说着,便匆匆退出了房间,贴心地替他带上门。门合上的瞬间,你捂住了发烫的脸颊,有些懊恼,一天之内,偷看小哥两次都被抓了现行,你叹气。
你蹲在庭院里的石凳旁,望着地上的青苔发呆。晚风拂过,带着几分凉意,吹散了脸上的热意。发了半晌的呆,你忽然释然地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反正看都看过了,这般盛世美颜,多看两眼也不吃亏。你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眼底重新漾起坚定的光。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准备为明天那场名为“保护文物”的下斗之行,做万全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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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云可否询问一下女主和吴邪小哥一个房间的时候都是怎样睡的呢?
吴邪:“还能怎么睡,一起睡的呗。”
云(八卦)在一张床上?
吴邪:“自然…”
云(正要开口)
吴邪:“不是。”(说完叹了口气)
你:“?”(怎么感觉吴邪好像很失落的样子)
小哥:(默默的看了你一眼)
云那谁睡地铺,谁睡床呢?
你:“小哥是病人,所以小哥睡床啦。”
云那你和吴邪就是睡地铺了?
你:“对的。”
吴邪:“还是同一张地铺!”(开心)
云(再次八卦)同一张?!
吴邪:“对!”
吴邪:(又突然失落)“不过两人两张被子就是了。”
小哥:(瞟了一眼吴邪)“哼。”
云诶呀呀,那真是可惜了呢
云(看了小哥一眼)那小哥有没有什么想法呢?
小哥:“床可以睡两个人。”
云(秒懂)懂了!
你:“?懂了?”
吴邪:(炸毛)“你想得美!”
小哥:(淡淡的看了吴邪一眼)“试试。”
吴邪:“试试就试试!”
你:(赶紧拦住吴邪)“别,冷静!”
云(笑眯眯)烟儿啊,来,到这边来,咱不管他们啊。”
云(将你拉过来,看着那边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