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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星鲁王宫(一)

盗笔—心上人

翌日清晨,循着多方打听来的线索,在一个牧童模样的小孩引路下,你们终于抵达了一处临河的荒僻之地。河对岸,那座连绵起伏的青山,正是此行的目的地。刚在河边站定,那小孩便毫不扭捏地伸出手,脆生生道:“来张50的。”吴邪愣了愣,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路数。三叔却了然地笑了笑,从兜里抽出一张红票递给小孩。小家伙捏着钱,脚步轻快地蹦跳着走远了,吴邪这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

一旁的大奎忍不住卖弄起来,张口就来:“人为鸟死……”话没说完,后脑勺就挨了潘子一巴掌。“你才为鸟死!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潘子没好气地斥道。大奎捂着脑袋,正想辩驳几句,目光扫过不远处的芦苇丛时,却突然僵住了。他顾不上疼,伸手指着那个方向,声音都变了调:“你们看!是那个船工!”

潘子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脸色一沉,当即从腰带里掏出了手枪。那船工听见动静回头,看见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自己,吓得魂飞魄散,拔腿就跑。潘子快步追上去,子弹一颗颗打在船工脚后跟上的泥地里,溅起串串泥点——显然是故意吓唬。船工也不傻,听着枪声就知道对方没真想开枪,脚步渐渐慢了下来,最终停在了原地。

追上之后,三叔和潘子三言两语,便逼着船工带路,朝着墓地的方向走去。路上,你们路过一处废弃的营地,营地里散落着些破旧的帐篷和器具,所有物件上的标签都被撕得干干净净,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穿过营地后,三叔便放走了吓破胆的船工,而后凭着经验,很快锁定了墓地的大致方位。

潘子抄起工兵铲,狠狠往地上一挖,一抔鲜红的土壤被掘了出来。那颜色红得刺眼,众人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你蹲下身,捻起一撮土凑到鼻尖轻嗅,随即抬眸,语气平静地安抚道:“放心,不是血,只是朱砂罢了。” 众人紧绷的神经这才松缓下来。三叔朝潘子使了个眼色,两人当即挥着铲子开挖。不多时,一个足以容人进出的土坑便显露出来,坑底,是排列整齐的墓砖。

潘子挽起袖子,抡起工兵锤就要砸。手腕却被一只手稳稳按住。是小哥。他的指尖在墓砖上轻轻摸索着,神色依旧淡漠,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不能砸,墙后面是强酸。只能往外开,否则会溅出来。”吴邪一脸困惑:“溅出来会怎么样?”你忍不住弯了弯唇角,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会烧得连皮都不剩。”吴邪瞬间想起爷爷笔记里记载的血尸,脸色“唰”地一下白了。你瞧着他那副受惊的模样,忍不住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安慰:“放心,你现在很安全。”

吴邪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略带紧张地点了点头。看着他这副乖巧又局促的样子,你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你笑着收回手,目光不自觉的飘向小哥那边。吴邪见你不再看他,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悄悄垂下了头。那边的小哥已经找到了墓砖间的罅隙,他微微沉肩,竟仅凭双手的力道,硬生生将一块厚重的墓砖掰了下来。众人看得暗暗咋舌,你望着那块墓砖,又瞥了瞥小哥的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思绪正飘远,你猛地回过神,晃了晃脑袋,将那些纷乱的念头压了下去。此时小哥已经将墙后的强酸尽数放净,潘子终于能大展身手,抡着锤子一通猛砸,很快就在墓墙上砸出了一个大洞。众人依次弯腰,钻进了墓穴之中。

一股阴冷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像是数九寒天里猛地掀开被窝,冻得人骨头缝都发疼。墓道里漆黑一片,手电筒的光束划破黑暗,照亮了前路。没走几步,一扇厚重的石门便出现在眼前,门两侧立着两尊面目狰狞的石雕。三叔和潘子凑上前摸索片刻,同时按下了石雕口中的凸起。

“轰隆——”石门缓缓向内开启,潘子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还是咱们聪明,这古人的机关,还不是手到擒来。”你对着他笑了笑,算作回应。门后是一间不大的墓室,左侧摆着一口古朴的棺材,右侧立着一尊一人多高的青铜鼎。潘子性子莽撞,当即就踩着鼎沿爬了上去,伸手从鼎里摸出几件金银饰品,递到三叔面前显摆。

“潘子!赶紧下来!”三叔皱着眉低喝,“你想被当成祭品献祭了吗?”潘子满不在乎地笑了笑:“三爷,哪有那么玄乎。”话音未落,左侧的棺材突然冒出缕缕黑烟,那黑烟浓如墨色,带着一股腥腐的气息。小哥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三叔见状,也顾不上训斥,急声大吼:“潘子!快他妈下来!”潘子这下是真怕了,手脚并用地从鼎上爬下来。你望着那口不断冒黑烟的棺材,脑海里飞速闪过原著里的情节——接下来,就是小哥的“粽言粽语”表演时间了。

你不动声色地往吴邪身边挪了挪,吴邪感受到你的靠近,身子下意识地绷得笔直,刚想开口问些什么,却听见身旁的小哥突然发出一阵古怪的低吟。那声音晦涩难懂,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棺材盖已经开始微微晃动,小哥的神情愈发凝重,纵使脸上没什么明显变化,你却偏偏能捕捉到他眉宇间的一丝紧绷。

棺材盖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大,小哥突然屈膝跪地,口中的低吟声愈发清晰,仿佛在与棺材里的东西进行一场无声的对话。三叔见状,连忙拉着众人一起跪下,大气都不敢喘。冰冷的寒意顺着脚踝往上爬,你只觉得浑身发冷,心里却又隐隐透着一丝好奇——张家人都会这种语言吗?这到底是怎么流传下来的?又是谁最先发明的?

无数念头在脑海里翻涌,直到一股刺骨的冷气缠上脊背,你才猛地回过神。纵然早就看过原著,可亲身经历这种场面,还是觉得头皮发麻,刺激得很。你在心里默数着时间,估摸着差不多了。果然,小哥的低吟声戛然而止,他缓缓站起身,众人也连忙跟着起身,只是双腿早已跪得发软,险些栽倒在地。

经过这一遭,潘子看向小哥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探究和敬畏。吴邪惨白着脸站起身,脚步虚浮。你从兜里摸出一片白色的药片递给他,柔声说:“没事吧?把这个含在嘴里,能提提神。”吴邪毫不犹豫地接过来含住,一股清凉的气息瞬间在口腔里弥漫开来,顺着喉咙往下滑,四肢百骸的倦意都消散了不少。他缓过神来,看向你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感激。

你又将药片分给其他人,最后走到小哥面前,递出药片。小哥看了你一眼,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依旧没什么波澜,他轻轻摇了摇头,吐出几个字:“天黑之前,必须离开这里。”说完,他便率先转身,朝着墓道深处走去。众人对视一眼,连忙跟上。接下来的路还算平静,只在路过一处盗洞时,众人短暂地惊讶了一瞬——显然有人捷足先登了。循着墓道,你们来到了一间更大的墓室。墓室中央,整整齐齐地摆着七口棺材,棺身上刻满了古老的铭文。吴邪这个高材生终于派上了用场,他对照着随身携带的笔记,一字一句地翻译给众人听。潘子听完,忍不住感叹了一番鲁王的奢靡。吴邪却笑着举出反例,反驳了他的话。你也适时开口,将七星疑棺的来历和破解之法娓娓道来,听得众人连连点头。

大家点上蜡烛,正围着棺材研究,大奎却突然凑过来,神神秘秘地将你和吴邪拉到了一旁。“大奎,怎么了?”你疑惑地问。大奎压低声音,指了指地上的影子,吴邪皱着眉道:“影子有什么好看的?你该不会连影子都怕吧?”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大奎却没恼,摇了摇头,指着地上的影子,声音里满是恐惧:“你看,这是你的,这是我的,这是三叔和潘子的,这是云烟小姐的,这是小哥的……那这个多出来的,是谁的?”

他的话让你心头一凛,瞬间想起了这段剧情。吴邪也瞪大了眼睛,惊恐地顺着那道孤零零的影子望向源头,随即失声大喊:“鬼啊!”“哪里有鬼?”三叔立刻回头,厉声问道。吴邪颤抖着手指向墓室的黑暗角落,潘子当即一手握枪,一手举着蜡烛凑过去照。昏黄的烛光下,一双绿油油的眼睛正藏在瓦罐后面,幽幽地盯着众人。“妈的,敢吓唬老子!”潘子愣了一秒,随即举枪就射。那“瓦罐精”反应倒是快,猛地闪身躲过子弹,朝着来时的墓道狂奔而去,还不忘回头撂下一句狠话:“靠!别让老子再碰见你们,不然一枪毙了你们!”小哥的神色骤然一紧,沉声道:“糟了,不能让他去那里!”

你看着他疾步追上去的背影,心里隐隐有些担忧,却又知道自己跟过去只会成为他的负担,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消失在黑暗中。小哥走后,吴邪也急着想跟上去,却被三叔一把拉住。“别去,”三叔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哥比你想象的要厉害得多。”

见吴邪还是一脸犹豫,三叔又补充道:“咱们这儿就云小姐一个女孩子,你得留下来保护好她。”吴邪闻言,当即打消了追上去的念头,挺直脊背站到你身边,一副恪尽职守的模样。你无奈地看向三叔,三叔却冲你挤了挤眼睛,笑得一脸狡黠。众人各自忙碌起来,吴邪也被那些陪葬品上的文字和图案吸引,蹲在一旁仔细研究。你百无聊赖,靠在冰冷的墓墙上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大奎不知碰了墓墙上的哪个机关,你正昏昏欲睡,突然感到一股强烈的失重感袭来,整个人猛地向下坠去。

脑子瞬间一片空白,短暂的懵怔过后,你迅速调整身形,稳稳落地。四周一片死寂的黑暗,只有自己的呼吸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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