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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篇

盗笔—心上人

阳光像揉碎的金丝,软软地铺在青石板上。藤椅轻晃,头发花白的老人盖着素色薄毯,闭着眼,呼吸绵长,正伴着这暖融融的光浅眠。

“奶奶,奶奶!今天我们要听什么故事呀?”

清脆的童声像颗投入静湖的石子,打破了午后的宁和。老人缓缓睁开眼,眼底的倦意被温柔取代,她坐起身,看着扎着羊角辫的小孙女迈着小短腿朝自己跑来,唇边漾开慈祥的笑:“慢点跑,别摔着。”

小女孩扑到奶奶膝头,仰着红扑扑的脸蛋,澄澈的眼睛像盛满了星星,一眨不眨地望着老人。老人伸出粗糙却温暖的手,轻轻摩挲着孙女柔软的发顶,目光飘向远方,带着几分悠远的怀念:“今天呀,奶奶给你讲一个藏在岁月里的、很特别的故事,好不好?”

小女孩立刻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雀跃:“好!”

老人笑了笑,缓缓闭上眼睛,沧桑的嗓音像是浸了时光的醇酒,穿过悠长的岁月,将一段尘封的往事,缓缓道来——

“云家,世代行医,医术卓绝,素有‘活神仙’之称。他们救死扶伤,妙手回春,一双巧手能抚愈世间万般疾苦。云家的祖辈偏爱云游四方,踏遍名山大川,只为寻一味奇珍异草,访一位杏林高人,切磋医术,精进岐黄之术。

据云家古籍所载,有一位名叫云惜,字济世的女子,曾是云家年轻一辈中最耀眼的明珠。在云家一年一度的‘寻访’之日——所谓‘寻访’,便是寻珍药、访名医的远行——她却在途中不慎坠入一处深不见底的秘境,从此杳无音讯。云家上下顿时陷入大乱,不惜散尽千金,派人四处搜寻,可数日过去,茫茫天地间,竟寻不到一丝她的踪迹,云惜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万般无奈之下,云家人只能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选了良辰吉时、风水宝地,为她立了一座衣冠冢。

祭拜那日,原本晴朗的天,骤然变了脸色。滂沱大雨倾盆而下,狂风呼啸,如泣如诉,天地间一片凄婉苍凉。众人正惊诧于这突如其来的异象,一道惊雷轰然劈下,不偏不倚,正中云惜的墓碑!众人大惊失色,族长老泪纵横地走上前查看,只当是上天也不愿容下云惜,却在墓碑的裂痕处,看到了一行若隐若现的字迹。他逐字读完,骤然面色大变,对着苍天恭恭敬敬地三叩九拜,口中念念有词。

三拜方毕,天空竟渐渐放晴,雨歇风止,那行神秘的字迹也随之消散无踪。云家族长将这场天降异象,郑重地记载在了家族秘典之中。

这般惊天动地的动静,自然瞒不过皇宫里的那位九五之尊。皇上当即派人前来打探消息,族长早已料到会有此事,冒着欺君之罪编造了一番说辞,骗过了来人。而后,他连夜递上辞官奏折,带着族中后辈,迁居到了云惜墓旁的深山之中,从此隐世而居。

时光流转,岁月更迭,到了民国时期,九门势力崛起,盘踞一方。云家不愿卷入江湖纷争,却因精湛的医术,在各方势力中占据着超然的地位。九门行事狠厉,火并厮杀是常事,门下子弟常有重伤,免不了要求助于云家。一来二去,云家不仅对九门的底细了如指掌,连那场轰动一时的惨烈变故,也知之甚详,与九门之间,便也有了些许剪不断的联系。

自那日天降异象之后,云家仿佛得了上天的庇佑。族中多数人得以长生不老,且身无顽疾,毫无后遗症;少数无缘长生之人,也在医术上有着得天独厚的天赋,为后世留下了无数珍贵的行医心得。

只可惜,云家人丁向来单薄,尤其是女孩,更是寥寥无 几。

你可知这长生的秘密?其实,那日的滂沱大雨,混合着墓碑中云惜以自身为代价换来的神秘物质,洒落云家人周身,这才赋予了他们长生的机缘。而那行字迹,唯有在雨水浸润、气温降至特定度数时,方能显现。云惜的失踪,从来不是意外,而是她为了庇佑整个家族,甘愿付出的巨大牺牲。族长看到的那行字,究竟写了什么,无人知晓。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那秘密,随着他的离世,一同埋入了坟墓之中,再无问世之日。

云家从无族内通婚的规矩,但凡想加入云家的人,都要经过一道严苛的考验。他们会被带入一间静室,角落里燃着特制的幻草,能扰人心神,引人陷入幻境。云家人会根据此人在幻境中的所作所为,判断其心性是否正直纯良。若是通过考验,便正式成为云家一员;若心性不端,便会被请出山门,由专人喂下消除记忆的草药,从此与云家再无瓜葛。

正因如此,云家人从不拘泥于身份出身,族中子弟遍布各行各业,却始终以医术为根本,坚守着悬壶济世的初心。

还有一件事——外人若要前往云惜的墓前祭拜,必须用布带蒙住双眼。那布带上浸了特制的草药,可稍作防护。可若是有人好奇心作祟,擅自扯下布带,双眼便会受到强光的剧烈刺激,从此失明。唯有云家人,从小在这片山林中采药辨草,眼睛早已习惯了此地的特殊环境,才能安然无恙地引路前行。

树影婆娑,细碎的光斑像跳跃的碎金,俏皮地跃上女孩的肩头。她趴在微凉的石桌上睡得正酣,风穿过枝叶,卷起一阵轻柔的“沙沙”声,像一首低吟的安眠曲。

“小姐,小姐——”

清脆的呼喊声刺破了午后的宁静。你被这声叫唤扰了清梦,睫毛轻颤着掀开,睡眼惺忪地抬起头,怔怔地愣了几秒,才慢悠悠地回过神来,慌忙坐直身子,望向那道朝你奔来的身影。

“小姐,戏院要开唱啦,您快醒醒!”

你看着跑得满脸通红的云泽,眼底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刚睡醒的慵懒:“阿泽,我醒了,慢点跑,别摔着。”

云泽“噔噔噔”地跑到你身边,“啪嗒”一声蹲下,仰着脑袋笑眯眯地看你,眼神亮得像盛满了星星,活脱脱像只讨喜的大型犬。你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轻声道:“走吧,咱们去戏院。”

“好!”少年的回应响亮得像颗炸开的糖。

沿街缓步而行,小贩的叫卖声、行人的脚步声、邻里的闲谈声交织在一起,织成一幅热腾腾的市井画卷,浓郁的烟火气缠缠绵绵地萦绕在鼻尖。拐进幽深的小巷,身后的嘈杂声便渐渐淡去,只余青石板路在脚下延伸出细碎的声响。

巷子尽头立着一扇古朴的木门,你刚走到近前,那门便“吱呀”一声被缓缓拉开。一位面容敦厚的中年人从门内走出,见了你,连忙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又熟稔:“云小姐,您来了。”

你轻轻颔首:“福管家。”

福管家将门完全推开,侧身将你和云泽让了进去,随后不着痕迹地朝巷口望了一眼,确认无人窥探,才悄无声息地将门阖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你带着云泽轻车熟路地穿过回廊,径直走向二楼的贵宾席。刚落座,侍应便端上一壶清甜的果茶和一盘精致的桂花糕。你拈起一块放入口中,清甜的桂花香在舌尖漾开,眉眼间顿时染上几分满足的笑意。

吃完一块,你将瓷盘往云泽的方向推了推。少年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起来,像被点亮的灯笼,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块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松鼠。随着他的动作,周身的光影微动,几簇小小的、粉嫩嫩的花苞竟悄然实体化,在他肩头轻轻摇曳。你看着他吃得欢实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漫出来,温柔得能溺出水来。

没过多久,楼下普通坐席的窃窃私语骤然停歇。你心头一动,知道好戏要开场了,连忙正了正身子,目光灼灼地望向戏台。

。红色的戏幕缓缓拉开,锣鼓笙箫声次第响起,戏子们踩着碎步鱼贯登台,婉转悠扬的戏腔混着丝竹之音,袅袅娜娜地回荡在整个戏院上空。

待到戏曲行至高潮,一位身着华丽戏装的角儿踩着鼓点翩然登场,水袖翻飞间,顾盼生辉。你看得愈发专注,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台上的“窈窕淑女”唱罢压轴戏段,台下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与掌声。你也跟着抬手鼓掌,眉眼弯弯。而台上的那位“美人”似是察觉到了你的目光,隔着重重人影,朝你这边遥遥一笑。你微微一怔,随即弯起唇角,回了一个浅浅的笑。

下一幕的锣鼓声刚响起,一道粉衣身影便循着楼梯缓步而来。

来人走近,你才看清他的模样,当即笑着打趣:“不愧是花儿爷,这般粉裳罗裙穿在身上,竟也这般俊朗脱俗。”

解语花无奈地摇了摇头,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你的额头,指尖的温度微凉,带着几分宠溺的力道:“小烟儿,又拿我寻开心。”你敛了敛笑意,神色认真了几分:“我可没开玩笑,小花本就生得好看。”这话倒不是打趣,你至今还记得初见他戏装扮相时,那份惊艳几乎让你忘了呼吸。

指尖还停留在你的额头上,解语花的动作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波,声音也放轻了些:“才半日不见,嘴倒是越来越甜了。”

“那是自然,”你仰头冲他笑,眉眼弯弯,“多谢花儿爷夸奖。

解语花被你这副模样逗笑,无奈地叹了口气,指尖轻轻刮了刮你的脸颊,语气里满是纵容:“你啊……”

你正想再贫两句,却见他忽然收了笑意,眉宇间染上几分凝重。他侧身坐在你身旁的空位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担忧:“小烟儿,刚刚吴三省给我打了电话,他想让你陪他侄子下一趟墓。”“下墓?”你猛地睁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歪了歪头,满心不解,“可我从没下过墓啊,为什么偏偏是我?难道说,吴三省的计划已经开始了?”

解语花的眉头皱得更紧,语气里带着几分沉郁:“他这是想把你拖进这趟浑水里,老狐狸的心思,深着呢。”他转头看向你,目光里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小烟儿,别去,好不好?汪家素来没把云家放在眼里,本就没想过对付你们。若是因为这件事卷入纷争,太不值了。况且,下墓凶险,稍有不慎……”他没再说下去,但话里的担忧,你听得一清二楚。

当然不会对付云家,毕竟,这本就是一本没有云家的书。你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作为一个穿书而来的人,你比谁都清楚,这趟浑水有多深,有多险。

解语花似乎看穿了你的犹豫,声音放得更柔,带着几分恳求的意味:“我不想你趟这趟浑水,一点都不想。”

你望着他眼底翻涌的担忧,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泛起密密麻麻的疼。你垂下眼帘,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歉意:“对不起,小花,我……”

话未说完,便被他打断。解语花看着你,沉默了几秒,终究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你的头发,指尖的温度透过发丝传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那份克制的温柔,像春日里的风,轻轻拂过心尖。

“你若真想去,便去吧。”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会一直在你身后。”

你鼻尖一酸,闷闷地“嗯”了一声,心里的愧疚翻江倒海。

解语花似是察觉到了你的情绪,屈指轻轻敲了敲你的额头,语气又恢复了几分平日里的调笑,试图驱散这沉重的氛围:“行了,别耷拉着脑袋了。你先带云泽回去准备吧,记住,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不然……”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你泛红的耳尖上,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缱绻:“我会心疼。”

一句话,像一颗小石子,猝不及防地投进你的心湖,漾开层层涟漪。你的心跳漏了一拍,耳尖瞬间烧得滚烫,连耳根都染上了薄红。你慌忙别过脸,不敢看他的眼睛,只含糊地应了一声“嗯”,便匆匆起身,拉着还在啃糕点的云泽,落荒而逃。

看着你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解语花唇边的笑意缓缓敛去,眼底的温柔被一层深邃的眸光取代。他静立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冷冽:“福叔。”福管家不知何时已站在楼梯口,闻言连忙上前,躬身应道:“少爷。” “看好解家那群人,”解语花的目光落在窗外的某一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别让他们有任何机会,盯上小烟儿。” “是。”福管家恭敬地应下,随即默默退了下去。

戏台上的锣鼓声依旧悠扬,台下的喝彩声此起彼伏。解语花却再无看戏的心思,他望着台上晃动的人影,又不动声色地扫过台下的每一张面孔,眸光沉沉。片刻后,他转身,步履沉稳地朝着戏院外走去,背影挺拔而决绝,消失在回廊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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