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后人事48

黄思衡差些笑出来，她此时心境已经转变过来了，但依旧对程英没有什么好感。前生既不肯入宫，又不肯要名分，反而是指责她这个深宫中的弱女子，不能辅佐帝王，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她忍住笑意，柔声道：“是孙道长徒弟。”

“孙不二的徒弟？哦……想起来，那个绿衣的姑娘？她要替她师父报仇？”

白蔓正想说这孙不二技不如人,有什么脸面？又见这姑娘面色羞红，吞吞吐吐半天说不出什么来，倒是觉得有趣，又问道：“怎么？难道是你姐姐想的法子太恶毒了？你不好意思跟我们说？”

“倒也不是，姐姐的反应有些迟钝，比不得程姑娘。”她装出又羞又惊恐的模样，对这白蔓满眼同情，“程姑娘其实是想……是想赖上外公……”

黄思衡说这话时，心想：我可没有冤枉她。她一直野心都大的很，不肯让儿子进宫来，说什么拘束了孩子的天性，但以子博名的事情，也未少做半分。将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捧做天上的文曲星下凡，而这一切都是由她自己捉刀代笔，也不知安什么心，今生又想将主意打在外祖父身上。

黄思衡略微听一听，才明白她的想法：程英觉得白蔓既然是个菟丝花，也就说明黄药师吃年轻女孩撒娇这一套。她是做不了“矫揉造作”的菟丝花，但可以让新女性的风采显得菟丝花无用。她不相信这世上有什么真正的感情，能让妙龄少女陪伴在行将朽木的老男人身边，只相信是一个贪财，一个贪色。而既然抱白蔓大腿的行为不太能成，那不如抱黄药师的大腿。

白蔓忽然听到有人想赖上黄药师，先是一愣，又反应过来这个“赖”的意思是什么。她瞬间拍掌大笑，笑声不停，对着丈夫诚心诚意发问：“黄岛主，意下如何啊？”

黄药师无奈地看着打趣自己的妻子，反问道：“我这样大的岁数，除了你之外，怎还会有人真心实意地爱我？”

白蔓却是握着他的手，醋道：“要是有，你就心动了？”

“蔓儿……”

当着晚辈的面，白蔓并不好欺压丈夫，只看了他一眼，又对黄思衡问道：“那程姑娘要怎么解决我这个绊脚石啊？”

“这个我倒是没有听到，不过……程姑娘跟大姐说……说您配不起黄岛主，不过是仗着个长辈身份才能给大姐难堪。等大姐拿到了你的把柄，还不什么东西都拥有了。即使您拿不到，也可以让您跟外公要。”

白蔓冷哼一下，似是不大高兴，黄思衡面上又显露惊惶。她不会为难这个小姑娘，温声道：“好了，先在家中的院子里住下。”

“蔓儿……我不会对你之外的人有任何的……”

“难怪我说她老是帮你女儿说话呢？好啊……原来她是在想你？”

黄药师抱着妻子坐在自己的怀里，耐心哄道：“别吃醋了，你明白的……”

“我知道什么？我们分开十几年了？我怎么能样样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