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蔓见小摊上挑着上面有个一个茶字旗,好奇道:“你带我来这儿喝茶啊?”
“你不是最爱吃零嘴的吗?这家的茶米饼做的很好,我还记得……当年是两文一个……”
那摊上的青年男人正给客人加完水,转身一听这话,再看来的是一对夫妻,一个平平无奇,一个带了幕笠看不真切容貌。他笑道:“客人……您说的是几十年前的事了,那还是我爷爷在时候的价钱。”
白蔓连忙用手捂着嘴,低头下去,深怕自己笑出声来下丈夫的面子。可……可这件事实在是……她忍了又忍,忍到脸都憋红了,还是低着头不肯抬起来。
黄药师瞥了一眼佯装镇定的妻子,从荷包出取出一颗银豆子,又爱惜地将那荷包放回怀里。他对那青年男子吩咐道:“你摊上的茶米饼我都要了。”
“不……不……不在这里吃点茶吗?夫君……”白蔓拉紧黄药师的手,“我觉得……吃碗茶再走吧?”
“不如等你笑够了再走?”
白蔓深吸一口气,强忍笑意。她挽着丈夫的胳膊,低声同他撒娇道:“夫君……我只是想知道这里的茶有多好,叫你如何念念不忘……可没有其他的意思。”
“真的?”
黄药师见妻子紧紧地贴着自己,说话也说的很漂亮,冷笑道:“那你刚刚捂嘴干什么?”
“我……我……”
白蔓不能不承认:当那茶摊上的男子说出那一句话的时候,她简直恨不得软在丈夫怀里笑个畅快。不过……好吧好吧……年纪大也是不他的错,大家都一样,扯平扯平……
“夜风有些凉,我被吹的不舒服。”
黄药师明晓得旁边这个鬼灵精在说假话,还是低头帮她整理了一个幕笠,又催促那茶摊赶紧包好,自己好带妻子回去。
那茶摊上的青年男子提着一大包食物过来,又涨红着脸说:“先生……我家生意小找不开您的银子,请您等等,我让我家娘子去换钱了。”
黄药师压根看不上那点小钱,他从这人手里提过油纸包,牵着白蔓的手转身就上了屋顶。
“等等……等等……”
白蔓随着丈夫在屋顶疾驰,虽明白他是想早些回去,但看见那繁华热闹之下蜷缩着的人,还是不忍心。两人站在屋顶之上,瞧见下面人来人往,好生热闹。可在光明之下,黑暗之中,还是有为数不少的人苟延残喘。
她取了一块茶米糕,轻轻咬了一口,觉得单论口味没什么特别的,不过是取了个巧,让米中有些茶气。白蔓将自己没尝过的那部分喂了丈夫一口,瞧他眉头紧皱,似也不觉得多好吃。
她心想:许多东西本也就是这样的,在回忆中特别好,仔细一尝不过如此。
一想到此,白蔓的心又颤了起来。她忽然想到这是黄药师从前吃过的,那他要过的多不好……才会……才会这么多年还记着一块糕点,便瞬间对丈夫更为怜爱。
“我就要这一块,剩下的……也别浪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