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1

“催妆啦……”

外面的婢女们快步走来，站在门口笑着道：“姑爷来催妆啦……”

两姐妹对视一眼，白蔓在婢女们的服侍下换了嫁衣，戴了花冠，又用扇子拿好，遮住容貌。

“黄兄啊……你还真是讨巧……”

陪在黄药师身边的几位多少都有些诗才，听他不假思索吟的催妆诗都是从前人的诗句中改来的，对他不住地调笑。他们是叶微找来帮忙应付催妆的，这时见黄药师自己能应付，新妇家竟无刁难之意，不戏弄女婿，都在暗自稀奇。

黄药师知道自己写不来应制诗，好在前人催妆之诗甚多，够自己用的。他站在院子之外，脸上带着笑，觉得胸口疼痛之处都消减了几分。这一桩婚事被拖的太久太久，他早就等不及……等不及再娶他的蔓儿回来……

作为男方家人的几位徒弟，瞧着师父脸上的神色，想到师娘故去，师父这许多年来带着师妹生活，如今再娶，小师娘又对他情深一片，有此喜色毫不奇怪。

蒋宴站在房门口，手里拿着根又长又粗的棍子，院子中还有两排身材高大，手握长棍的女子。

她站在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黄药师，高声道：“打！”

自来就有新女婿进门要下婿的规矩，蒋宴捏着鼻子，忍了又忍，终于将铜铁铸成的棍子换成了木头，还是空心木头。

黄药师走过来，那些女子们持着木棍，一棍棍地打在黄药师身上，一打即断。空心的木头本就脆，打断用的力气也不多，身上也不会疼。蒋宴觉得……这是她……难得的……对于妹婿的善心了。

白蔓坐在婚房中，只能听着婢女们告知外面的事，她听着说外面正在打新女婿，那木棍声“啪啪”作响，有些心急，又不好出去看。

“姑娘，棍子都是空心的，打起来不疼，没事的。”

白蔓抿了抿唇，心里明白就算是实心的木棍打在黄药师身上，他也不会将这点疼痛当回事。只是心里实在为他挂念，生怕伤到他。

蒋宴守在门口将最后一棍子打在黄药师的背上，木棍被打得碎成两截，她脸上挂着笑容，柔声道：“妹夫，以后是一家人了。”

她说这话弄得两个人心里都泛恶心，不过因为今日是大喜，在面子上都是客气得很。最起码黄药师拿出了所有的忍耐力来，不针锋相对地刺这人几句。

蒋宴转身去房中将白蔓背出来，按规矩来说，她不用如此。可蒋宴就是要……就是要背妹妹出嫁。在她的国家，女子出嫁时会先由父亲背去花车，再由兄弟从花车上背下来。

这是她的妹妹，她要背她上马车。

“阿宴……”白蔓伏在蒋宴背上，“谢谢姐姐。”

叶微选的出嫁之地和婚房隔了半座城，黄药师亲迎时又特别跟他说过，在城里绕一圈才去。

黄药师骑在马上，看着几乎是全城的热闹，各家商店门户都全部打开了，路边的楼上都是人群。时不时还有人丢花到亲迎的队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