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前爱静,连仆人也是又聋又哑的,免得吵扰了自己的清净。自遇到妻子之后,却是静也静不下来了。每天同白蔓在一起,总是有说不完的话,总是有做不完的趣事。从前多嫌弃,觉得多无聊的事情,现在都鲜活了起来。
换作从前黄药师也是觉得这样大费周折,现在回想起来……他是不拘礼法,不同俗流了。可是妻子的家人难免觉得自己不够重视,也难怪他们从来都怀疑自己对蔓儿的感情。
黄药师想到白蔓正在后面的花车中,脸上的笑容又真切了几分。
包了整个二楼,在圆台上望着下面的女人瞧见黄药师笑,惊呼道:“哇……这个老爷爷看起来虽然老,但是气度真不错,难怪白神女喜欢……”
“少说两句……”
她看着旁边之人的眼色 ,又瞧着正在闭眼念经的相明珠,不敢再说话。
相明珠念完一整篇经书,睁眼看着楼下经过的亲迎队伍。她瞧着那中间的花车,捏着念珠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她自小念经学佛,别人是越学越开悟,她是越学越入魔。
“新娘子来了……”
白蔓用扇子遮住容貌,手里牵着绸带被黄药师牵着走过花棚,往清庐进去。她戴了珠冠,又盖了头纱,看的不大真切,只是低头能瞧见以红绸铺地,闻到花香沉沉,似是四时之花都在这里。
来客多是沉若在其他世界的朋友,他们早就知道沉若为这个徒儿忧愁甚多,为她身体担忧,此时见她平安出嫁,找的夫婿还是真心所爱,都纷纷为她们高兴。
“却扇!却扇……却扇!”
白蔓捏着扇柄,竟是羞得厉害。连她自己都不明白……都已经成过亲了,为何这时还是这样羞……心里跳的越来越厉害,就好像是……好像是要跳出来一样。
“且慢……我刚才听说催妆诗竟没有难住新郎官,这可不行啊……到了却扇诗……更是不能放过了吧?夸夸新娘子,黄岛主,这可不难吧?”
黄药师微微一笑,倒是也不推拒。
“……云发丰艳,蛾眉皓齿,颜盛色茂,景曜光起……奇葩逸丽,淑质艳光……”
白蔓听得众人叫好,心里更是又羞又喜。她同黄药师交拜时,生出了一种由衷地幸福感来。她心想:只盼是老天爷多可怜药师一些,叫我多活几年,叫他多快活几年。
她就沉浸在这样幸福得晕乎乎的感觉中,直接被喜果砸到身边,又听到周边人起哄地声音越来越响,脸上红得更厉害。
黄药师将白蔓挡在脸上的扇子拿来,也有些紧张。他瞧见妻子在烛火下的娇羞模样,心中一荡,只觉得同她相守一生,是无穷乐事,平生至福。他握着白蔓的指尖,只觉得指腹滚烫,轻轻颤抖。
“新郎看呆了……”
众人纷纷大笑,白蔓慢慢低下头去,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哪里还有平日的伶牙俐齿。
“好了……好了……出来吃酒吧……留他们夫妻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