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若正和林璇商量,是不是再去一次无有之乡,寻一份极寒的仙草来,忽然听到院门口有说话的声音,像是黄药师和无天。她们对视一眼,看着还在沉睡的白蔓。沉若出门去看,瞧他望着屋子迟迟不挪步,走了过去。
“师父。”
黄药师叫了一声,沉若神色冰冷地点点头,言道:“还没成婚,回去吧!”
他心里不甘愿,想看一眼蔓儿再走,可开口的毕竟是妻子的师长,自己娶她为妻,要是连她的师长亲友都不尊重,岂不是叫妻子伤心?
沉若等他走后,望着脸色还是白的无天,柔声道:“蔓蔓无事的,你先回去闭关吧!”
无天轻叹一声,“她如今这样,我怎么放心得下?若若,当年给蔓蔓称骨时……她太轻了……那时候我们就应该想到,她命中多劫数。”
沉若也是微微一叹,“这许多年都平平安安的,你瞧……毗蓝花那样难开,也为她而开了。怎么……”她说到这里,又想到黄药师,正是遇到了他,笼罩的迷雾才散去了些。
“原来是你啊……”
看着黄药师那一张脸,在酒醉中也掩饰不住的狂傲霸气,强吻了自己,叫白蔓恍然大悟又带着一点羞涩,还有许多年梦乡成真的愉悦感。
白蔓心想:我到底为什么会将他……将他想成温润如玉的大哥哥?这许多年在梦里的闪过碎片,白蔓不知此时是该庆幸,还是该哭笑不得?
即使是将这个人在回忆里描摹的面目全非,一见之下,依旧是钟情于他。可那些无名的飞醋,到底也都是他……黄药师只有一个,唯一的一个。
她几乎是贪恋地看着二十多年的黄药师,白蔓一直在想他二十多年前是什么样子?想必是比现在还孤独。她走进树下,看着又醉过去的黄药师,轻声道:“你老是觉得相逢恨晚,其实一点也不晚……”
白蔓说完这句话,觉得心中剧痛,散碎的点点荧光又全部扑进了身体,什么也看不见了。
“怎么又吐了……”
沉若刚喂完白蔓喝药,瞧她大口大口地吐出来,怕呛着,将人扶起来叫她吐干净。
“呕……”
“大姐!脉搏断了……”
沉若伸手一探,摸到心脏已停,呼吸已无,脉搏已断,再瞧白蔓脸色透白,已如死人。
屋外轰隆一声,雷声一声响过一声,乌云遮盖了天空,整个人都阴沉沉的。
黄药师刚喝了药,心中一紧,手上一抖,不受控制地将药碗砸在地下。他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伸手为自己把脉,又非是余毒绵延,正是百思不得其解,心想:这药是我自己煎的,又没什么药材是对应心脉的,怎生这样难过?
他觉得心痛得好似被人硬生生挖开一样,实在是疼的难受,呼吸逐渐困难。黄药师强忍痛疼,正要去拿金针来扎一下,又觉得头晕目眩,站立不稳。
蒋宴一进门就瞧见他脸色煞白,也不管黄药师现在到底是怎么了,伸手拉着人就跑。
“快走……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