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以最高的标准去看,那少女也觉得这个睡着的男人好看的可怕。每一处都正好是自己最喜欢的模样,她的心怦怦直跳,痴痴地看着他,眼睛都舍不得眨。
“你真像是云神……云与太阳,白日相伴,夜晚分离……可是我……”
缥缈细碎的声音,让树下的男子迷糊着睁开了眼睛,他看那几乎被雾气笼罩的绝美少女,像是山间的野生精怪,林中女魅……想到这几日华山上的传说,以为自己遇到了女鬼。
“我……”那少女看着他的眼睛,看见他眼睛里的自己,“我长大之后,一定会很漂亮……到那时候,你愿不愿意娶我?”
那男子不以为然地笑了一下,恍然觉得自己坠入了光怪陆离的幻境,问道:“那你长大了,可要来找我啊?”
她轻轻点了点头,脸上都是欢喜雀跃,甚至仰头亲了一下他的脸,温热的唇轻轻地在脸点了一下。
“我要来找你的……一定要来找你的……你要记得我啊!”
黄药师从睡梦中猛然醒来,在房中看不见白蔓,心里空的厉害。他不知怎么地,忽然想起了冯衡。刚刚失去亡妻的时候,他心痛得恨不得跟她一起去了。夫妻两个人就葬在万倾碧波之中,身骨都在一处,再也分不开了。
可是蓉儿怎么办?自己倒是殉情了,留她一个人在世上孤零零的受活苦难吗?世上连父母都未必会爱孩子,怎么还能指望其他人比自己更爱蓉儿?
后来……好像是很多年,又好像一会儿就过去,蓉儿长大了,自己又遇到了蔓儿了?
黄药师想起他们初见,他竟想不起自己当时是怎么狠心拒绝她?怎么会舍得叫她吃苦?两人一路携手走来,有许多地方本就是他对不起妻子。那天相明珠那样凄苦万状,求而不得现在想来,黄药师居然觉得心惊肉跳。
她这样好,自然天底下是有许多人都喜欢她。可她只会喜欢我,只会在意我。一想到这里。黄药师眉头舒展开来,半分都不觉得相明珠诅咒会成真。
“蔓蔓,乖乖……”沉若抱着白蔓,将从无天身上取出的血喂她喝下去,“乖乖,喝一些……”
白蔓无知无觉地躺在她怀里,脉象时有时无,甚至数次都断了脉,几如死人。那沾染着佛子的血液喂下去后,沉若摸到脉搏稳了一些,虽是弱,却是稳的。
“真是奇怪的很……书上居然没有提过毗蓝花的效用消失了是什么样子的?”
章冥晖能观周天之书,她想不到这样的奇花异草,居然在书中的描述寥寥无几,甚至没有一处提到它的效用为什么会消失。
“不然还是先将她去……”
“不行……!”
沉若立刻否决,“蔓蔓最怕黑了,万一这次她又提前醒来……何况……她……她的命相还没到最坏的时候。”
在她心里,什么是最坏的时候:是逆天改命,天谴而下,命相断绝,命数无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死人,不许离开这个世界的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