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药师平生从不肯轻易服人,他自傲于无论面对什么样的对手,都能很快赶上对方。可现在白蔓的身体有问题,他扎针验血,又把脉探问,都查不出到底是为什么——妻子突然从厌世证变得暴饮暴食了。
其实单单以白蔓这几天吃的东西来算,不过是属于正常练武之人吃的下的份量。只是白蔓长久的不爱吃正餐,爱吃零嘴,如今一下子转了性,倒让他好一番担忧。
李鬼手扎完针,见自己的小主子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在姑爷怀里睡过去了,而姑爷正轻柔地抚摸着她的秀发,又对自己问道:“蔓儿这几日进食太多,可又不曾积食……她还爱困,一日只清醒五个时辰。”
他听完之后,奇怪地看着黄药师问道:“姑爷,难道未曾把脉探过吗?”李鬼手说着这话,心里却想:你们夫妻自己 的事情自己都不清楚?他从叶微的态度揣测到:主子压根不喜欢黄药师,也不喜欢这门婚事。只是拗不过白蔓,也纵着她喜欢。自己要是诊出有孕在身,怕是讨不好。
黄药师也没想到面前这个医术奇异的大夫,居然跟那些街边庸医一样,只想到妻子是否怀孕了。他搂着在自己怀里安睡的白蔓,轻声道:“我试过了,毫无积食之像。”
李鬼手见他这样说,便蹲在白蔓身边,伸手探脉,确实是跳动有力,毫无异常。他起身去翻自己往年所记的病症,又将白蔓往年看诊的存档拿来,当着黄药师面,一页页翻给他看。
黄药师看着那数本书册上记录着白蔓的身体状况,多是危这个字,心中一紧。他曾经想过妻子从前生病有多苦,也想过她的病有多凶险,只是白蔓总是那样轻描淡写,认为不值得一提,黄药师也强作安慰自己:她现在总是好好的。现如今看见这些,上面写满了白蔓身上的病痛,不禁将妻子搂得更紧一些,生怕她再如往昔这般。
“奇怪啊……小主子从来没有这样……”李鬼手指着其中一页,“她吃了毗蓝花之后,就开始长身体了。虽还是长久沉睡,但比之幼年好的太多。但即使是长身体的时候,也是厌食的很。”
“你说……可否是有人行巫蛊之事?”
李鬼手蓦然一惊,手中的册子直接掉到了地下。他往外看了一眼,见院中无人,轻声道:“姑爷……这话可不能乱说。”
“蔓儿的身体我最清楚,她近日实在是过于反常了。”黄药师低头看着熟睡的妻子,“这几日她几乎一入睡就做梦,还都是噩梦,又困得厉害,身体也乏,与平常大为不同。”
白蔓是性子是有些跳脱的,她不爱冷寂,只是喜欢待在黄药师身边,赖在他怀里;也喜欢赖床,但绝不可能一日就只清醒五六个时辰。
李鬼手沉吟片刻,“可小主人的血液非同常人,任是什么蛊虫进去都只有死路。”

忙里偷闲写的,呜呜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