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初时,丹桂飘香,正是折桂的好时节。天才亮一些,厨房里的小丫头们就去采摘新鲜的桂花了。白蔓爱吃零嘴,一年四季的花饼总是不能断的。
黄药师看着她泡在浴桶中,嘴里还在不停地吃。刚吃完饭,又吃了两三个桂花饼,比之前吃的多了一倍。他劝道:“蔓儿……别吃了。你今日吃的太多了,怕是晚上睡不着。”
白蔓嚼完最后一口,“你要不要也吃一个?”旁边的侍女将另外一盘桂花饼端到黄药师面前,他看着妻子:“我是让你别吃了。”
“可是我饿啊!”白蔓低头看着木桶中漂浮的各种药材,闻到那常人绝难忍受的恶臭味,又觉得自己好像更饿了,“我好像有一种,我在长大的感觉……像长身体一样,好饿啊!”
“那也不能多吃,你今日吃的实在太多了。一会儿睡前喝一碗山楂汤,免得晚上不舒服。”
“山楂啊?我不喜欢喝山楂汤。你去给我拿写山楂过来,我直接吃就是了。”
黄药师让白蔓伸手出来,又把了一会儿她的脉,确实毫无积食的模样。他瞧着侍女拿山楂卷来,白蔓也是一口一个,吃的正欢,看不出任何的不适之处。黄药师不禁怀疑自己的少年时练武也这么能吃吗?他的几个徒弟在岛上居住习武,都是吃哑仆做的饭,至于能吃多少,黄药师就不大清楚了。
黄蓉倒是长身体的时候胃口很好,但那时她喜欢下厨做饭,常做一桌子菜,数量多、份量少。
白蔓自跟黄药师在一起,常有厌食倾向,多要他哄着才能吃完黄蓉一半的饭。平日里就是吃零嘴,不管黄药师怎么不许,她只喜欢吃零嘴。今日妻子大反常态,怎么不让他心急?
到了睡前,白蔓还喝了一碗米酒酿糯米小元宵,看得黄药师深怕她晚上肚子疼。可妻子总叫饿,他也不能饿着她啊!
白蔓这一晚睡的挺好,只是抱着黄药师的胳膊蹭来蹭去,嘴也一直在蹭,他看着妻子脸上的笑容,再看着她唇边可疑的口水,心想:蔓儿是不是……把我的胳膊当成吃的了?
“没有!我昨晚上没有做梦。”
她坐在马车中,手指捏着一根冬瓜糖,问道:“我又不是小孩子,怎么可能睡觉流口水?”白蔓吃完冬瓜糖,又喝了一口清茶,又道:“我跟你睡一起的时候,是不怎么规矩。可那是因为我喜欢缠着你,所以我压在你身上。但是……我昨晚上没做梦,怎么可能对你的胳膊流口水。黄岛主,你这信口胡说的功夫还真是越来越强了。”
黄药师指着左臂,反问道:“那早上醒来,我左臂上怎么会是湿了一大片?”
“那必然……必然……必然跟我没有关系的。”
白蔓又吃了一个叉烧卷,她擦擦嘴,正色道:“我一个淑女,流口水这种事情从来没做过的。”
黄药师冷哼一声,先扶着她下去见李鬼手。李鬼手见他们夫妻进来,一个红光满面,一个眼下略有青黑。他心想:这姑爷的年纪确实有些大了,是不是要配点什么药给他吃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