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巫蛊”,分为“巫术”与“蛊术”。黄药师在白蔓身体上仔细检查,查不出有任何中蛊毒的现象。而“巫术”多是以媒介物品来施加控制影响的方术。其中要多用人被施咒人的生辰八字、身体的某一个部分或是极贴身佩戴的器物。
生辰八字一般分做阴阳,阴八字惯指投胎的时候,阳八字才是出生的时辰。但黄药师清楚白蔓连自己的生辰八字都很是含糊,连生辰也是去年才固定下来的。能知晓她生辰八字,同时还能施咒的,竟是找不出来。
他见过妻子的 师父是如何娇纵于她,又岂会忍心对爱徒下咒?黄药师轻叹一声,坐在床边握着白蔓的手,看着她的睡颜,听她呼吸声清浅,又再次接近于无,像是正在好眠。
人是记忆并不是一直都连续的,有些记忆碎片藏于脑海深处,偶尔会在脑中一闪而过,但也只是闪过,并不是真的想起来了。
白蔓因自小心脉缺失,长在冰棺中沉睡,所以记忆总是断断续续的。她这时越睡越沉,觉得自己整个人仿佛又回到了冰棺之中。冰棺之外是黑沉的湖水,黑压压的一片,湖面之外的阳光无论多么的刺眼,也照不进这幽暗的湖水。
她觉得很安心,又有几分喘不过气来。白蔓在要睁开眼睛时,呼吸通畅了。她好像看见什么了……好像看见自己不在冰棺之中……不在湖中,却依旧是一个一片漆黑的地方。有些熟悉……更多的却是陌生……好像只有来过一次。
白蔓啊了一声,瞬间醒来。黄药师在旁握着她的手,闭着眼睛,听见响动,见她的额头又出冷汗,心疼道:“是做什么噩梦了?”
“没什么……不大记得了。”
她喘了几声,急剧的心跳才慢慢平缓下来。白蔓看着丈夫担忧的神色,低声道:“可能是我们要大婚了,我心里有些紧张,所以老是做梦?”
“我刚刚给你把了脉,不像是优思之像。”黄药师摸到她的脸还有手都是冷冰冰,忙将人抱在怀里给她捂住,“蔓儿,你这样我有些担心。要不然……我们去白驼山庄找峰兄,看看是不是药有问题?”
“不会……我大兄这个人很多疑,家里的奴婢只要有一句话、一个行动让她起疑心,就会调开,不许再上山。她既然将我交托给这个人医治,就说明她很相信他,这很难得。”
白蔓在他怀里靠了一会儿,“别猜这些了,我饿了,我们先去吃饭,吃了我好泡药浴。”
黄药师嗯了一声,将她抱下床,帮她把衣服换了。换衣服的时候,白蔓又在不停地打哈欠,像是又困了的样子,让他心里更是提着。好在之后出门,白蔓反而精神了许多,连饭都多吃了一碗。
“蔓儿?”
“你今日胃口不错啊!”
“我好饿啊……以前没觉得这么饿过,今日就是好饿啊!”
妻子肯乖乖吃饭,不需要他再多加诱哄,黄药师本该高兴,但不知为何心里总担心,生怕是因为她身体出了问题,自己却察觉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