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药师轻抚妻子的秀发,她的发丝根根极细,丝滑柔软,在手掌心中如摸软绸。白蔓被他摸的又有些昏昏欲睡,但她只是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倚靠在黄药师怀里,娇声道:“回家来之前,睡的不好;回来之后,又睡得太好了。刚才要不是你给我涂药,手臂极疼,只怕还在睡梦中。”
白蔓的双臂上原有的赤金色,刚才只剩下些许淡金色。她在黄药师怀里靠着,动也不想动,就想赖着他,被他抱着。这时她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言道:“我不去泡药浴了,药师,你记得叫人给我擦手,我先睡了。”
“蔓儿,先吃些东西再睡吧?你一日没进水米了。”
“不饿……我好困啊!”白蔓长长地打了个哈欠,在黄药师怀里闭上眼睛,“明天早些叫我起床,我们一起去朝阳。或者你直接抱我上山吧……快升了再叫我起来。”她说完这个,又勉强自己睁开眼睛,撒娇道:“我想我睁开眼睛的时候,你与朝阳同在,好不好嘛!”
她本还要再亲一亲黄药师,却陡然看见那扇窗户外面站着的人。白蔓困意一下走了大半,她从黄药师的怀里坐起来,指着那窗户问:“你在哪里看什么?”
“大爷说,成婚前要时时刻刻都看着你们。”
“?”
夫妻两对视一眼,白蔓听着她那语气坚定不移,人也站得十分笔直,就这么睁大双眼看着自己夫妻,再见她脸上毫无表情,心想:还好是白天,要是晚上……那不得觉得撞鬼了?
“药师,去把她点了,我好困,别让她吵我睡觉。”
展十七就想不通,为什么黄药师这种人能得到白蔓的芳心,还能娶她?那……那相女郎可比这臭男人好多了啊,她既温柔贤惠,又对小主人十分的体贴。只是她对白蔓的婚事再 不满意,也不过是心里想想。
黄药师的轻功有如鬼魅,速度之快就连展十七这种在血海里滚过一圈的也没办法逃过黄药师的追捕。她满含着愤怒和不甘,看着他将自己点住,然后吩咐仆从给扛走,心想:就你这种人,要是王家郎君在,小主人怎么还会看着你。
他回房之后,见妻子睡得极是昏沉,嘴里一直在念叨什么,只是听不真切。黄药师先把脉,发现脉象杂乱无序,又见她双颊滚烫,额头冰凉,一片冷汗,知晓这是被魇住了。黄药师忙取了金针,将白蔓的衣服解开,在她的手腕、胸、脖颈处都下了针。
这十几根金针扎完之后,白蔓的气息慢慢平稳了,但还是没有醒来。黄药师医术高超,这时边为白蔓擦身,擦去身上出了冷汗热汗,又在想:难道有人行巫蛊之事?
黄药师本自己就是大夫,应该先想到病症之类,只是白蔓的脉搏变得太快,既不是走火入魔,也不是大病急症。他将病症排除,也没有在白蔓身上找到下蛊下毒的痕迹,最想想到的就是:有人行巫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