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3

两人正在这里商量这幅古画该如何装裱，突听到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夫妻两转头望去，见黄蓉一脸不高兴的过来，阿素跟在她身后。

白蔓松开黄药师，推他一下，“去问问？”

黄药师走到女儿面前，还没说什么黄蓉就扑进他怀里大哭出声。他轻叹一下，哪里还记得同妻子说过不再插手黄蓉的事情了。

白蔓在旁看黄蓉哭的可怜，从怀里抽出手帕递到黄药师眼前。她看着丈夫给继女擦脸，柔声哄女儿，心想：肯定又是和郭靖发生冲突了；肯定又是受了伤才回来的；肯定又是因为婚约的事情。

黄蓉抽泣半晌，渐渐收了哭声。她本见继母在场，以为她会看自己笑话，谁知她只是看着自己什么也不说。黄蓉一瞬间又觉得十分委屈，要不是爹爹娶了她，自己又凭什么回来还得顾忌她高不高兴？

“别哭了，哭也没用的。”白蔓特别不耐烦黄蓉来抢占他们的相处，又不好在丈夫面前给他没脸，“说吧，这次又是因为什么？婚约？师父？娘？”

要是郭靖真是花言巧语地哄骗黄蓉，她年纪轻轻没个见识，那白蔓还稍微能对她同情些，也愿意替丈夫出手了断这份感情。偏黄蓉是自己跳下去的，死活非要跳这个悬崖。别说拉她劝她，你让她跳慢一点她都不高兴。

黄蓉吸吸鼻子，对黄药师说道：“爹爹，我再也不想见他了，再也不要见他了。”

白蔓和黄药师对视一眼，夫妻两都心想：话倒是说的好听，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黄药师牵着女儿回书斋，他先让黄蓉坐下，等她确实再流泪了，才问道：“那姓郭的臭小子，又怎么惹你伤心了。”

“他……他……靖哥哥明明说好了，等我们攻下那座城，就以军功请求蒙古大汗退婚的。可是……可是……他攻下之后，却又不退婚了。”

黄蓉想到原先攻打白蔓的城池失利，郭靖退婚之路又增险阻。后来去打花刺字国时，还十分顺利，本自攻下这个国家，就可以让靖哥哥退婚。没想到，他却不和自己商量，就私自决定不退了，悲从中来。她又想到自爹爹再娶，自己没有一处顺的，那姓白的竟像处处都在给自己添堵一样。

白蔓吩咐女仆们将晒的书搬回去，又将黄药师修补好的画收好，才进书斋。她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明白黄蓉真正愤怒的点不在于郭靖用军功换战俘，她不至于凡事都只想要自己，但是郭靖没和她商量就下了决定，难怪黄蓉不悦。

她看着继女脸上的泪痕，还有丈夫眼中的心疼之色，想到路是黄蓉自己选的，丈夫劝了，自己也劝过，还能如何？要是她从此之后，真的跟自己说的那样，再也不要见郭靖了，那还好。要是还心软……白蔓又叹了口气，她就想不明白，为什么被丈夫娇养，却要心甘情愿去吃这种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