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的?”白蔓立刻变了态度,“真是好别致,我还从来没见过呢?”
她站在丈夫身边,见他用极细的金丝穿进去,将两朵莲花合在一起,又看不出半分痕迹,如天生的并蒂莲一般。
黄药师做完最后一个工序,转头看着白蔓的头发上的步摇、发钗、簪子,选来选去,指着栀子花道:“把它取了。”
白蔓伸手将栀子花的排簪拔了出来,顺便蹲了下来。莲花特意选的小巧,两朵被穿在一起也不大。黄药师将这朵新制好的莲花钗插进白蔓的发间。
她有些不敢摸头发,觉得自己现在肯定奇奇怪怪的。白蔓重重地坐在黄药师身上,抱怨道:“今日好歹是节下,去年就算了……你家大姑娘确实在危难之中。但你也还吹了一首曲子哄我,怎么今年……你这么敷衍我?我现在肯定丑死了。”
他看着妻子发间这朵并蒂莲,将人称得清丽无比,握着她的手亲了一口手背。今日晨间醒来,便突然想起十几岁时在家中过的不好,那时候父亲自欺欺人,还觉得现在如他小时候一样,像是大家都还身在东京。女儿节时。按东京的习俗,家中的女孩都要去摘莲花,如能摘得并蒂莲,就是魁首。
白蔓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下巴,黄药师回过神抓着她的手指笑道:“不丑,哪里丑了?我娘子是天下第一的美人,戴什么都好看。”
白蔓本就很容易被哄好,她悄悄把手指抽出来,勾着丈夫的脖颈问道:“你别敷衍我,我不是那么喜欢听好话的人!”
“七夕之时,东京之人便喜莲为伴。天然并蒂莲难得,我只好先将两只莲花充做并蒂莲,也勉强可看。”他看着妻子,“其实用丝绢和宝石叠出来要好看些,不过珠玉虽奢,都是死物……哪里及得上天然之美?”
白蔓突然想起来:东京是指汴梁,她的夫君如果没有那场靖康之变,也会是个生在东京,长在东京之人。
她拉着黄药师的手,轻声道:“真难为你想得出……用金丝将它们编在一起。”白蔓不想黄药师去回忆过往,只怕他想起什么,又是伤心。她将话题岔开,笑道:“不过你说我是天下第一的美人,我可是不敢当的。”
“不是天下人中的天下第一,是我心里的天下第一美人,不过再有人……让我觉得更美了。”
白蔓轻笑几声,黄药师摸着她的脸又叹道:“今年还是晚了些,只能拿这个充数。明年……明年就不会了。”
“我现在就很喜欢了……嗯……今日节下,我该送你什么呢?”白蔓看到桌子上的栀子花排簪,将其中一小枝扯下来递给黄药师,“喏……就这个了?”
这排簪是用银线将鲜花串起来,做成小花簪,又用金丝穿好成为排簪。
他看了看桌子上剩下的,再看这小小的一朵,问道:“你有这么多,就给我一枝?”
“看你今日……我要是开心了,就给你一个。要是全部都给了……那……”
白蔓一本正经道:“那我就只能调戏你了……”
“这回不怕我……”
“怕你?”
她看着丈夫,得意道:“我没亲亲你,摸摸你,轻狎轻狎你就不错了,还怕你?”
“娘子说的在理……”黄药师抱着人,“不如我们试试?”
“试试?试什么……青天白天的,你……”
“你说试什么?”
“夫君……我的意思是……我们去试吃荷花酥好不好?”

今日过节,还有一个特更,是我之前写的番外。因为全文不能放出来,所以会放能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