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蔓吸了一下鼻子,“你不要以为说几句,我就原谅你了……我等了你两个月,等到我小舅舅都入土为安了,你都没有来……”
“是我的错……”黄药师不会提什么黄蓉正处在危险期间,他脱不开身。他道:“我一能出岛,就去找你了,花了八天赶到大理,你已经不在了。我出关,他们说你出海了,我每年除了花时间在这座岛上,其他时间都在关外等你,可在渡口总是等不来你的船。”
白蔓心里算了一下,从舟山到大理,就算是乘快船走水路,也要走个五六天。何况江南只怕没有自己家这样的快船,都是大船,必然更慢。那他就是走陆路,一路上不停的换骑,一刻不歇才能八天就从江浙赶赴云南……
她抿了一下唇,轻声道:“我出去散散心,后来外面实在太脏了,没几年就回来了,这几年一直在山上……不过你没上来过……”
黄药师双手握住妻子的手,温声道:“他是长辈,我没来本就是大错特错。你当时一定很伤心,我又不在你身边,很难过吧?”
白蔓吸吸鼻子,克制住眼泪,她轻声道:“都过去了……也不是过去了……我当时好像就在做噩梦,你一直没来,我就一直没醒。”
黄药师却知道她平生第一次直面亲属的死亡,自己又不在她身边,即使妻子不是一个脆弱的人,但难免有时候会想靠一靠自己。他吻了一下白蔓的指尖,激得她将左手拿着的药碗砸碎到了地上。
白蔓抽回手,瞥开头不去看他,言道:“‘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小舅舅没有什么亲友,最亲近的就是我和师父了。你来不来,见不见他,都没什么紧要。”她没有说的是,就在那段时间,白蔓想起来的都是黄药师的不好,他对自己的好全都想不起来了,这会儿她想起的又全部是黄药师对她的好,不好的她又想不起来了。
“蔓儿……不一样的。他是你的亲人,我知道亲眼瞧着在意的人离开,无能为力是什么感觉。很痛苦,很绝望……你确实应该恨我,这么绝望痛苦的时刻,我居然不在你身边,你本来就该对我失望的彻底……”
黄药师向前坐些,从后面抱着她,道:“从今以后,天大的事情我也不再离开你了。”
白蔓的眼泪终究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泪珠一颗颗的从脸上滑落,她哭道:“你骗我,你总是骗我!你说你不管你女儿了,她成婚后你又让她住岛上,住也就住了……可她凭什么跟我抢你?”
黄药师搂着她,将人搂进怀里,拍着她的背柔声道:“你在家里都没受过委屈,结果嫁给我却受这样大的委屈,都是我不好,是我辜负了你对我的心意。”这时候,他可不敢说什么蓉儿怀着孩子的话……
白蔓哭了一会儿,言道:“你知道就好!本来她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也不值得我跟她计较。但她说的那些话也太难听了……我是喜欢你,可不是说我要对她低头……你们中原的男人讲究三从四德,她自己都不学,偏拿这个来要挟我!当我稀罕黄夫人这个名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