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稀罕做你的丈夫……蔓儿,你以前为了我吃了这么多苦头,确实是我不好!”
黄药师被她哭的心都碎了,听她抽泣两声,恨不得将心剖开给她看一看里面的人是谁!他低声哄道:“从今往后,我只听你的话,旁人说什么,我一概不管。”
白蔓揪着他的衣服,吸了吸鼻子,“你胡说……她只要跟你哭几声,你哪里还记得我?”
黄药师知道妻子的心是真的被伤到了。诚然,他从前确实觉得女儿迟早要嫁出去的,在家的日子短了,自己有时多疼些女儿,怕她嫁了之后更与老父生分了。是没想到过妻子和女儿之间的矛盾被隐没在冰山之下,上面只露出一点点,谁也看不惯谁。
他抱着妻子,亲了一下她的额头,轻声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信,可在我心里你确实排第一位的。你从前对阿衡那样大方,我总担心你不吃醋,是不是因为对我的喜欢不够?”
白蔓咬着唇靠在黄药师的怀里,“我只是觉得……她都死了,是我陪着你,我要是再生一个死人的气,免得太小气了。”
蒋宴敲敲门,问道:“方便吗?”
白蔓起身坐好,“进来!”
蒋宴端着炖好的补汤还有清粥小菜进来,见白蔓的眼尾变红,想是哭过了,先道:“少哭些,对眼睛不好,去敷一敷,我同黄岛主说些话。”
黄药师亲亲妻子的眼尾,哄道:“去吧,不会有事的。”
“放心,等你回来,还你个活人。”
若要让蒋宴说自己妹夫是个什么人,她能挑出千八百个毛病来,样样都是不合她的心意的。唯一一点值得入眼,那就是被吃的死死的,连他亲女儿都觉得当爹的偏心。
白蔓在厨房待了一下,吃了一点蒋宴留下的茶点,再回去时,黄药师已经下床吃完了粥食,又喝了补汤。他见妻子来,满是柔情的问道:“水烧好了,一起吗?”
她连忙摇头,虽然心里对他已经没之前那么生疏了,但像同浴这样的事情,还是……还是暂时不能的。
黄药师见妻子拒绝,也不失望,只问道:“你今天不会还让我睡地下吧?”
“你……你要睡床上……那你生病了……也是应该的。”
他得了满意的回答,暂时不去问没生病睡哪儿,言道:“那你先去,我让哑仆收拾一下地下的碎片。”
白蔓洗完澡换好衣服,躺着床上裹着自己的小被子很是忐忑。她觉得蒋宴为什么走的这么早……虽然岛上没有其他卧房,但是山上还有别院的几个房间可以住。自己可以陪她睡在那上面……现在就剩下她和黄药师,她……她有些紧张。
黄药师将被子抱进去,见妻子用被子将自己裹好,只露出上半张脸来,咳了两声言道:“晚上冷了,你就抱着我……”
“哦……”白蔓闭着眼睛,开始准备睡觉。只是听着旁边的声音,怎么都没有睡意,心里一直提着,又想伸出脚来踢他下去。只是念着黄药师还生着病,又刚喝完药,身体正虚着,睡地下不好才勉强作罢。可踢人下床去念头却一直没有消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