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药师其实现在是真的吃不下去了,前面吃的太过惊艳,显得后面平平无奇,但侍女如流水一般的上菜,碟子小而巧,菜少而多,只尝一点点,也足够饱腹。
可是闻到这小小的一盘白菜,他竟然有食指大动的感觉,还想再尝尝。再看看妻子早就对其动手了,完全看不出刚才吃不下的样子,满脸都是我还能吃!
黄药师尝了一口,脑子顿时一片空白。怎么形容呢?鲜的左边是一个鱼字,海鲜的鲜美是任何食材都无法替代的。入口之处,有陈酒的醉人,高汤的美妙,海的鲜味。他似乎能感觉到海风的吹拂和大海的广阔。而白菜很好的吸收了汤汁中的精华,入锅没多久就起锅,使得白菜梆不但脆,还沾染了绝妙的美味。
汤还静静的放在外面的灶台上熬着,飘出的香味在鼻尖环绕,与嘴里的美味互相加成,让人不禁就对这锅汤产生了好奇。
熬汤的食材,是叶微亲自去选的,用的双头鲍,瑶柱,海参,鱼唇,鱼胶,鱼翅等等都是最好的。她知道里面有什么,但是同时叶微也知道,这汤啊……是特别的腥,而高汤的浓厚,陈酒的侵入,都给这股腥味增加了变化。
蒋宴闻着香,喝了一小口,舌头几乎半废,甚至还恶心。但是这种汤汁,在白菜中却变成了另外一种味道,尤其是在菜心。菜心有些微苦,却被汤汁蛮不讲理的改掉,只剩下无与伦比的鲜美。
黄药师很少服人,但就在这小小的一盘菜上,对沉若心服口服。他自问自己也算是一个天才,也喜爱创新,但能否做出同样的菜肴?黄药师心里明白是不能的,不在于有没有人能给他时刻看着火,也不在这么多杂乱食材的组合,而是横着时间,是一种无法抹平的东西。
是黄药师自己切的菜,但他做不到厚着脸皮说,自己的刀工配的上这菜的火候。起锅多一分则过软,少一分则过生,这多练练也能做到。可是,瓷盘是蒸制过的,上面滚烫的温度也没办法破坏这道菜的美味,从最底下夹起来的和最表面一层夹起来的,两种美味,不分上下。
这就不是练练能做到的了。是需要经年的苦修,对火候的掌控,对自己的自信,还有大量的经验,才能做到这一步。
白蔓不晓得丈夫这么短的时间,想了这么多。她吃完了自己的白菜,转头看着黄药师,眼中流出渴求,意思很是明确!
黄药师用新筷子拨了自己没夹过的那一半给妻子,白蔓顿时感动的有几分眼红,要不是还没吃完饭,非常想扑倒他怀里,亲个满脸的唇印来。
后面上的菜都非任何人所做,是平平无奇的庖厨们做出来充数的,不过其中一道烤饼,白蔓很喜欢吃。
小小的烤饼里包了果酱,而表皮被烤的酥脆,轻轻用勺子敲敲,还能听到沉闷的声音。这道烤饼并不是如寻常烤饼一般,而是用枯了的果树劈做木柴,再将饼如烤羊一般的不停翻转烤制,确保每个地方都能够接触到,非常考验庖厨的功力。
刚刚烤出时表皮非常酥脆,但是这时是不能入口的,里面的果酱过于滚烫了。等稍凉后,表皮又变成松软,咬一口下去,果酱自然的流入口中,与松软的面皮一起,对于喜欢甜食的人来说真的是超级棒。
吃到最后,沉若也没什么说的,叶微替她说了最后的祝祷词,除夕这一餐,也就算到了尽头了。

吃的总算写完了,本来还想写大家围在一起包饺子的,但是这个场面真的不适合老黄,接下来会写守岁,着重于推进剧情,吃的不会再写这么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