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种与第一种正好相反,如果第一种是写满了我什么都想放进去试试,第二种就是极简。只有黑色的蚝油,芝麻香油和醋。材料虽简,味道却不简单。
蚝油与各种蔬菜丝产生了奇妙的反应,吃起来不再淡而无味,炒好的芝麻用石磨一点点磨出来的香油又促进了这种反应,最后的醋带着微酸恰好中和香油过多的腻歪。
最简单的食材与最简朴的调味,迸发出无上的美味。吃了一个,还想再吃一个,一直吃下去,吃到没有为止。
而吃完之后,得到的又不是满足的饱腹感,而是一种深深的遗憾,甚至会觉得自己没吃几口,怎么就没有了。
第三种是甜的,莲花纹的甜白瓷小碗面上有几朵摆好样子的梅花,梅花上撒了一层白色的粉末。蒋宴或许是考虑到家里有两个爱糖如命的人,用了各种花糖,如玫瑰糖,桂花糖,李花糖等等由诸彦亲自熬的糖,一样加了一点,再挤上青柠汁,妄图以青柠的酸味中和各种糖混合在一起的甜腻,可惜只能弄的不伦不类。青柠汁过酸,花糖过甜,这样两个加载一起,完全享受不到春日的花朵的芬芳美好,而是导致舌头遭殃。
舌尖先察觉到的能让牙齿疼痛良久,回想起来还会觉得不舒服的甜腻,腻到你想吐,就算不吐,也想喝一杯清茶漱漱口。然后随之而来的是酸,无与伦比的酸,是酸到你不控制,五官就会挤在一起甚至变形的酸味。
酸和甜缠绕在一起,吃什么都是对牙齿的伤害。
三种调味,一个取巧,一个勉强可以,一个算失败,蒋宴的调味暂时是出不了师了。甚至因为第三种,过于伤害舌头和牙齿,大家喝了许多清茶,才把嘴里的味道压住。
或今年的厨艺大考,到这里大家都考完了,没考的人也做了力所能及的事情,显得气氛格外轻松。
直到最后的最后,所有的热菜,凉菜都被撤了下去,桌上空无一物,只剩下酒杯,沉若又起身出去了。
白蔓兴奋的扯了扯黄药师衣袖,忍不住叫道:“要来了。”
厨房灶上的那个大砂锅里的汤,一刻钟不能离人不离能火,不停加入珍贵食材的汤,终于要好了。
汤的香气不但来源于如瑶柱之类的海鲜,一勺子百年陈酒的酒香气,还有母鸡和猪骨熬出的高汤,甚至还要底下的特殊木柴烧出来的香气。
整整一锅汤,闻着特别香,但是吃着也特别的……呸……跟着沉若去厨房的蒋宴,嘴巴里觉得又腥又苦又反胃,还有点想吐,头甚至有点晕。
她连清水都不敢喝,深怕在水的刺激下,舌头更能察觉到味道,那就真的要难吃到活活恶心死了。
在三息之后将汤从一个灶台移动到另外一个灶台,才能勉强保住它的本味。
蒋宴拉着移动的灶台,手上的巧力不停的变换,深怕自己不小心动到火,那就成罪人了。
沉若在厅外的新灶上,吹大火,上铁锅,下猪油,下白菜,舀一勺汤混炒,起锅装盘。
看起来普普通通,简简单单,没有什么新意,也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就是一盘很朴素的清炒白菜,除了菜是黄药师亲手切的。
切菜的时候,蒋宴一直在挑刺,要吗是嫌弃黄药师切的细了,要吗就是粗了,非得要多宽的白菜丝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