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的一年慢慢接近尾声,黄药师坐在一旁,遥望白蔓在另外一边,那些人将她围在中间,欢笑晏晏,跟自己这边的寂静完全不是一回事。
他早已习惯冷清,这时竟然有些惆怅之意。
“黄岛主,一个人喝酒的习惯可要改改啊!”
无天提了一壶酒过来,在他身边坐下,言道:“东君深怕你觉得受到冷待,让我来陪陪你。”
“蔓儿她……总是把我想的太过脆弱。”话看起来是埋怨,但黄药师语气中却充满了其他的意味。
“她啊……明明是个孩子,却总担心这担心那的。”
黄药师不想答话,他确实不适应热闹和喧嚣,但并不阻止妻子享受。将来,这些人跟她在一起不过十几天,几十天,而自己夫妻有长长久久的时光。
他尝了一口无天提来的酒,回味甘甜,毫无生涩之味,也无花果酒的独特香气。
黄药师摩挲着酒杯,问道:“从我认识她开始,蔓儿的样子跟许多人说的都不一样。”
“哦?你觉得怎么不一样?”
“她不像个极力求生才能活下来的人。”
无天来了一点兴趣,他道:“我的妻子珍重她如同珍重自己的性命,但凡有一丁点儿可能治愈的可能,都不肯错过。”
“我知道,你们都疼爱她,照顾她,想要她健康平安,甚至因此隐瞒她。”
黄药师停顿了一下,为自己刚才那句话打个补丁:“猜的。”
一个人如果求生意志力巨大到能够逆转生死,那这个人就不能是个天真无忧的傻姑娘。那种时刻走在生死界限的感觉,能够将人给逼疯。他们当然可以说白蔓意志坚定,熬过去了。但是……一个连早起练功都不能坚持的人,谈何意志坚定?
无天深深看了他一眼,带着几分深意言道:“你有好奇心?那等将来……你当面问她吧。”
沉若确实用了其他特殊的办法延缓了白蔓的性命,并且不让她同时遭受巨大的精神痛苦折磨。可这样的事………本就不可对人言,黄药师如不是执意知道,不如就等将来再说。
黄药师不置可否,他道:“我的娘子是怎么样的,我就喜欢怎么样。有些事,现在……没有必要去问。”
“谢谢你们。”
他少说这个谢字,现在说出来也不觉得为难。平时黄药师固然觉得旁人都不如自己,何谈自己言谢。不过在白蔓这件事上,他确实感谢沉若她们。
“你是我女婿,这个谢字嘛……我就领受了。”
白蔓好不容易从各种爱的关怀中逃出来,脸上红扑扑,还有可疑的手指印。她见黄药师和无天在一起,快步走到他们身边,叫道:“师丈,夫君,诸叔在烤饼,快走啦。”
黄药师拉着她的手,掌心很热。他道:“那你答应我的呢?”
“你……还敢吃我做的东西啊?”
“娘子的手艺,总是与众不同。”
如能不受苦,而得康健,是福气,是白蔓的,也是他的。

一点点过度,明天开始新剧情了,暂时还回不去中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