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蔓屏气凝神,对于她们这两个“小懒鬼”来说,被大兄抓回去就得过上看不见天日,不知道寒暑的日子,简直太恐怖了。蒋宴要说的事情居然比这个还可怕,怎能不让白蔓陡然之间打起全部的精神来。
“我看到阿腾花了。”
白蔓:???
蒋宴捏紧手中的折扇,“我昨晚上下山去跟新认识的一位女侠见面,回来时就见到她在集市上。”
“等等……”白蔓用手撑着头,气泄了之后,她充满了疑问:“阿腾花是谁啊?”
“她是独善部族族长的独女啊!”
“就这?”
“哎呀,你不知道,我当时心都跳出来了!”
白蔓越听越糊涂,如是蒋宴往日的情人,应都是好聚好散的,何至于如此害怕?她问:“你……该不是对她许誓了吧?”
蒋宴捏捏折扇,叹道:“我也不想啊!她缠的太紧了,我就跟她说……说我已经娶妻了。”说完,她又用扇子顶端撑下巴,言道:“你又不是不晓得,我师父对这种事情多古板。若叫他知道,有人对我痴心不改,孤单一人,非叫我娶进门来,照顾一生不可。”
“可是……你怎么知道这姑娘没成婚?”
“我不知道!”
白蔓用一种委婉的口气问道:“那要是这位姑娘早就忘了你,早已成婚了呢?”
“那就太好了!”
蒋宴松了一大口气,仿佛这件事已经是她们两个说的这样了,她言道:“我由衷的希望阿腾花夫妻和满,儿女双全,把我这个人忘记得干干净净。”
白蔓将头靠在手肘上,“这朵金花,很可怕吗?”阿腾花的意思翻译成汉语就是金色的花。
蒋宴脸上出现了一种作者也很难描述的表情,大抵是三分厌恶两分恶心四分生无可恋一分的说不出清楚,有点儿像喜欢,又有点像贪婪,有点儿像怀念。
她郑重地对白蔓举了个例子:“她不是可怕……是……你觉得项明珠突然出现在你面前怎样?”
白蔓才想了一下项明珠的名字,就觉得浑身的肌肤都好像一瞬间倒立起来了,心中顿时就像听到指甲刮木板的声音,说不出的膈应。
“她比项明珠更能缠,更不要脸,更凶恶。”
白蔓听见蒋宴开始絮叨起来:“我不过就因她小妹的脸圆润了些,觉得有些可爱,她就将人毁容了。还有,我只是多夸了她养的马马腿强壮有力,她居然将自己养大的马给砍断了双腿……”
论说到因蒋宴关注别人,阿腾花所做下的恶行,她能说个几天几夜。
白蔓听了会儿,头从手肘上撑了起来。她说:“不应该啊?恶人自有恶人磨,你一向都能恶过别人,她怎么还敢缠着你呢?”
蒋宴盯着白蔓,连叹了数声,老实道:“她生的太好看,我没察觉时,丝毫不觉得她厌烦。等得知后,我明知她说的是假话,可看见她楚楚可怜的样子,竟然舍不得下手。再说了,她们一向依附于我们,平日无错,无缘由杀她,未免太寒他人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