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蔓觉得主要原因是这个“美”字上,那些部族依附于自己的也不是一个两个,是他们有求于自己这边,并不是神女城需要这么多部族拱卫,是以何必要去顾忌她们的想法?蒋宴这么说,不过是随意找个不杀阿腾花的理由罢了,一时起了兴趣,她连忙追问道:“有多好看啊?”
“我从前那对羊脂白玉瓶,你是见过的。她比那上面画的人更加美丽。”
蒋宴手中那一对羊脂玉瓶是她的爱物,白蔓自然得见,瓶上绘着一个美人。这美人光彩逼人,秀美之极。如今她竟然说,这世上有比瓶中所绘美人更加美丽的姑娘,不由不让白蔓更为好奇。不过再好奇,她还是要问清楚:“你既然下不手了,早就分开了。”
“要是她肯分开就好了……”
蒋宴见白蔓一脸的好奇,接着又说:“当时我杀不得她,同她说了好多话,原以为她会明白做这种事情是不对的,结果的她不但毫无认错之心,还觉得是我太过关注卑贱之人了。”
白蔓喝了一口清茶,斟酌道:“她这么说也没错……若不是她妈妈亲生的妹妹,在部族中其实也不过是个奴隶,处罚奴隶,本就不需要心虚。”
未曾受过汉人教育的部族们多实行的是奴隶制,除去有身份的母亲生下的孩子,余下的女奴所生,不论是男是女,都只是奴隶罢了。至于牛马,再是珍贵,也只是财产的一部分,价值只比奴隶高一些。
蒋宴没有觉得女奴生的孩子该享受族长亲女的权力,就算是中原的汉人家,也不能对一母同胞的亲生子女一碗水端平,何况是从来都是弱肉强食,实行奴隶制度的西域部族。不过蒋宴也很是厌烦阿腾花在这段关系中展露出来的东西,“我一点不想她再缠上我,当时她迟迟不肯放我走,我也不好将人全杀了,只能说我回去娶妻,趁她发疯时离开。”
白蔓一下子反应过来了蒋宴来寻自己做什么,“行了,若她真还缠着你,蒋夫人肯定会再出现的。”说完,她不等蒋宴长舒一口气,又踌躇道:“不过……药师有多小气你也是知道的。到时候……他生气起来,我很难哄的。”
蒋宴沉默下来了,她又发现了一处白蔓成婚之后不好的地方:不能随意的借走对方了。
黄药师从后山回来,进门就看见两个人盯着对方沉默,他先将手中从后山暖房中剪下来的花束递给妻子,挑眉道:“师姐!稀客啊!”
蒋宴听见“师姐”两个字一下子站起来,连凳子都打翻了,面沉如水的跟白蔓打了个招呼转身就走。
黄药师在白蔓身边坐下,见她今日发髻上用绒花缠在了鬓边,伸手帮她将耳边发丝拨到后面。他问:“她来做什么?”
白蔓将花束放在桌上,“女孩子家的秘密。”
黄药师明白了妻子不想让自己知道,见她在解开花束上的绑带,笑道:“好吧,我不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