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午间绝不起床,就算醒了,也非要赖在床上跟自己撒娇,不然就是哼哼唧唧地叫唤,活像自己怎么了她。吃饭倒好一点,不用自己哄,但还是数着饭粒吃。1
蔓蔓小可爱~
在山顶的丹房里,黄药师在药材里找药配药试药,白蔓就在一旁撑着头眼睛都不眨地看着。让她来帮帮忙,还振振有词跟自己说:“我现在很忙的。”
“你忙什么……”
“我忙着看你啊!”
见丈夫眉头微皱,白蔓双手托着脸,问道:“你不喜欢我看你啊?”
“那倒不是。”黄药师迟疑道,“你不会觉得自从上山,你就变了许多吗?”
“有吗?”白蔓想了想,笑道:“是有一点,不过……这种感觉还不赖。”
黄药师放下手里的玉瓶,隔着桌台看向白蔓。这时夕阳照射进来的光线在她的上身停驻,脖颈和左边脸颊都染上了夕阳水面上独有的波光潋滟,眼中带着十分的光彩,像诸天星斗,灿烂夺目。他道:“我也觉得很好。”
白蔓起身,走到黄药师身后去环着他的腰,望着窗外渺渺的金色云雾,道:“我少年时的事情记的得不是很多了,但是我觉得那时候的我肯定不是现在这样的。”
“嗯?”
“我那时候好像什么都想去尝试,什么都不怕。尤其是……身体好了之后,什么地方都想去,只觉得外面的广阔天地,遨游四海,才是人生最大的乐趣。有一年中秋,正好是我的生辰,是在船上过的。”白蔓将头靠在丈夫肩膀,“那天下了好大的雨,海上的风浪也大,没能按预定的时间到港口,只能在船上给我庆生。”
她抱紧了丈夫,道:“师父他们常觉得那次委屈了我,其实一点都没有。”
黄药师顺着她的话问下去,“为什么?”
“在那个小小的房间里,烛光所照,全是我的长辈,亲友,那就足够了。”我喜欢的人和爱护我的人,都永远的在自己身边。
“章姨从前放花灯时,常写‘家人闲坐,灯火可亲’。只是那时我还太小,什么也不懂。现在想想,这句话竟是我余生所愿。”
黄药师微微侧头,瞧着在自己肩膀上的白蔓,说道:“我年少时可没这样的念头,想的都是如何在江湖上声名远扬。那时,连做梦都是梦见今日所遇见的对手和他使用的武功。”说完,他顿了顿,问道:“是不是很俗?”
桃花岛主风流雅致,仿佛是在云端上的天人,江湖上早就将他神话了。同时的旧人,无论仇敌还是有交情的,都觉得他这个人就喜欢诗酒花茶,文人玩意儿。
白蔓笑了一下,为这个问题觉得可爱。她回道:“谁不想做天下第一啊?我也想啊……不过天下的英才里总有比我强的,要做天下第一,那得多早起来练功啊?我天赋这么好了,还这么勤奋,人不可以太完美,会遭天妒的。”
听到妻子义正言辞地说为自己懒找理由,黄药师实在没忍住,笑了一会儿,刚才那些惆怅都散了,他道:“娘子……你现在与蓉儿小时候同我耍赖时的样子,简直一模一样。”
“哪里像了?”
“那你明早起来同我一起练功?”
白蔓看着还未落山的夕阳,郑重道:“太阳还没落山,你可以去梦里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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蔓蔓:早起是不可能早起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早起的,愿意给你面子过午之前起就很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