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呢,大爷也说了,既然是三姑娘喜欢的,都由着姑娘。”
要是这婆子说什么规矩礼法,白蔓倒还不觉得有什么,自己这个师兄一生都沉在权势斗争中,对这种东西已经是深入骨髓了,现在说什么由自己喜欢,她又向来最看不惯林姨这些长辈娇纵自己,会这么好说话吗?
等走过了这段路,白蔓指着远远的那一个看起来就与别处的闲适格格不入的地方,大树枝繁叶茂,遮住了能看见所有的东西。她说:“喏,大兄连住处都这么严实,不许旁人窥探,又岂会这么轻易的告知她的真实想法。”
黄药师揽着白蔓的腰,“娘子愁什么,该愁的应该是我。”
她叹了一口,幽幽说道:“我之前总是觉得你女儿只念着情郎,可现在我又好到哪里去?我不想你和大兄起冲突,舍不得你受气,也怕大兄生你的气。”
“不会的。”黄药师看着白蔓,“你都说他是一个聪明人,聪明人跟聪明人好交流多了。”
白蔓说她的院子小小的,黄药师以为不过是座小阁楼或是跟嘉兴买下的宅院差不多。可见被梅花林围在中间的那座宅院时,对这“小小”两个字有了更深了解释。
冬月风冷,山巅更冷,直立或斜展的枝条上乘着花碟形的单瓣或重瓣的花朵儿,梅香甚浓。
她拉着丈夫,望着门上那空出来的地方说道:“我一直将它空着,不知道起什么名好。你来了,那活儿就归你了。”
“归我?娘子……你真疲懒!”
白蔓靠着黄药师,哼道:“我既然嫁了你,这种事情就是你的了。”说完,她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我说的!”
黄药师忍住笑点了点头,搂住人进了院子。
住在妻子旧日的香闺中,在梅香中苏醒,对黄药师来说是种特殊的体验。尤其是白蔓回到了自己的住处,比在桃花岛时更放得开,似乎有一种没什么顾忌的感觉。
也是在山上,他才发现妻子在山下是多给自己的面子——晨间还愿意起来陪他吃一餐朝食。在山上,自己练完功依旧回去叫人起床,结果被她直接缠在床上,等过了午才慢慢起来。
周边服侍的丫头看起来比黄药师适应多了,到了午时过后外面才慢慢有响动,在此之前都是一片寂静的。
白蔓打了个哈欠,靠在黄药师身上,对吃过了时间的早饭一点兴趣都没有。回来之后,她觉得自己更不想吃东西了,睡够了就行。
黄药师哄了一会儿,她依旧如此,直接搂住他的脖颈睡了过去。
阿素很习惯自家姑娘不吃饭爱睡觉这件事,见黄药师神色不好,知道他是为白蔓担忧,当下劝道:“姑爷就由姑娘睡下去吧,在山上都是这样子,不会有问题的。”
黄药师把了把脉,见脉搏无恙,心脏跳动声音均匀,呼吸缓和,确实没什么大问题,只好又抱人回去接着睡。
白蔓睡至黄昏才醒来,睡醒时黄药师正在楼下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