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中的柜架摆的满满地,书面上一丝灰尘也无,完全看不出从来没被主人翻阅过。他没有想出去逛一逛的想法,山上无主人,也不会有人来找他,一人一壶清茶看着书,也自得其乐。
白蔓换了一身利落的装扮,钗环一概不上,只用发带将秀发束好便够了。
她找到丈夫时,见他身边堆了好几堆书籍,夕阳的光打在书上,显出黄昏的本色。
黄药师一把抓住想悄悄在自己身后做些什么的小坏蛋,问道:“睡够了?”
小坏蛋嗯了一声,顺势坐进她的怀里,柔声道:“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去哪儿?”
白蔓的宅子“也”有一条小路。为什么要用也呢?因为这里所有的院子都有一条小路通往别的山峰。
她领着黄药师从宅院后面的花丛边走下去,顺着一条连接着两座山峰地石子路过去。
黄药师一直紧紧地握住白蔓的手,如不是灯笼在她手中,甚至想整个人都抱进怀中抱她过去。只够一人行走的石子路两旁没有任何遮挡,每一步都是在万丈深渊之上行走,两人一前一后,他一直提着心,深怕自己稍走错一步,妻子就会掉下去。
过了那段路,白蔓从背的布包中拿帕子出来擦掉他掌心中的汗。她说:“等回去的时候,我们走另外一边,就没那么险要了。”
丈夫如此担心自己,白蔓可没有再挑战他心忧的冲动。从那里,多半已经是黑夜了,从这边回去,更是险恶。
她把灯笼交给黄药师,自己从背包里拿出一根由数十根红丝线编织成的红绳,将两端分别绑紧在两个人的手腕。
“好了,这样我们就不会分开了。”
黄药师牵着妻子的手,随着她一步步地走入山腹。山腹中很黑,灯笼中的蜡烛只够照亮前面的一小段路。白蔓对这里很熟悉,她拐了几个弯,又下了几个阶梯,再拐过去,从石壁中找到机关,取了放在里面的长生烛。
长生烛一点燃,比灯笼中的蜡烛亮多了。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中途谁都没有说话,只是十指紧扣,握住对方是手越发用力。
“到了!”白蔓的话语中透着轻快。
她用长生烛照着,在石壁上摸索了几下,又听见“咔咔”两声,门开了。
黄药师在旁,白蔓也没有回避,只是她动作太快,看的不算清楚。
门开之后,不可见的黑暗消退了一些,门后是一段长长的路,路的两边依旧的石壁,石壁上镶嵌着明亮的珠子。
两人走过这一段路,又下了阶梯,有左右两条岔路,白蔓直接往右面而去。路的两处石壁上,也挂着照明的珠子。她牵着黄药师的手,将尽头的门推开,光亮一下就散了出来。
两人居高临下,从高处看去,是一处由无数亮晶晶的东西做地砖和墙壁而堆砌起来的空地。这些东西在这昏暗的山腹中确显得如此明亮,让人能清清楚楚地看到下面被封闭的石门前上的彩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