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超风是黄药师的弟子,丘处机在下面看见楼上那隐隐约约的青色,即刻高声叫喊:“请黄岛主下来相见。”
马钰见阻止不及,全真七子向来同进同退,只能由他去了。
白蔓顺手塞了手里的冬瓜糖到丈夫嘴边,洪七像见鬼一样地看着黄药师毫无防备地吃了下来。心想:黄老邪如此宠爱他的夫人,难怪江湖上都说他为美色所迷……
趁着丈夫嚼咽冬瓜糖的功夫,白蔓凭栏而立,问丘处机道:“丘道长,你把法华寺的铜缸给丢进南湖了,不用赔人家的吗?”
洪七听见喝的酒都喷出来,连咳几声。这真是夫妻像,谁这时候还关心那口被丢了的铜缸啊?
因为教养不允许他在吃东西时说话的黄药师,一边平淡地吃着冬瓜糖,一边听妻子发问。
下面气氛一窒,丘处机面上有些尴尬。法华寺那种没什么出名武功的小地方怎么会放在他眼里,方才情至胸口,说丢也就丢了。
白蔓看着楼下的郭靖,哼道:“姓郭的,你可是跟我们立下重誓的,唯有生之年,绝不再见蓉儿一面。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在牛家村逼人立誓她可一点都不心虚,继女的心事一天不解决,丈夫只会对她牵肠挂肚,又哪里能收回心思全注意自己。
郭靖想到自己当日所立下的誓言,想起自己偷偷前去岳州,回来时几位师父早已死无葬身之地,心下绝望,又惊又怕,几乎在想:莫不是老天爷对我违背誓言的惩罚?想起自己临走前,二师父偷偷拉住自己,说他们不怕什么劳什子的三尸脑神丹,更加沮丧。
韩小莹看着徒弟跪在地下颓废,想到大哥临死前拼了命也要救自己出去,自己如不能给他们报仇,将来到地下又如何有脸见人?如何面对幼时情谊?她武功末流,但女子心细,那人杀他们之前是下了毒的,才导致人人没有反抗之力,唯有大哥常研制毒镖,有些抵抗力。才将自己推进水里,逃出生天。
梅超风武功虽然厉害,可她的毒绝没有到如此的地步。
她扶起郭靖,将心下猜测一一说出。全真七子面面相觑,这天下间用毒最厉害的就是欧阳锋了。可江南六怪跟欧阳锋无冤无仇,又何必动手杀人?就算动手杀人,又何必偷偷摸摸?
郭靖想不到这么多,他如痴如呆,只沉浸在伤心里。
黄药师牵着白蔓的手,问道:“你在问我?”句虽然短,但每一个都给全真七子带来了莫大的压力。气势全开的黄药师,只是随便一句话已足够压得人抬不起头来。
丘处机强忍住心脏急速的跳动、脊椎升起的恐慌感、周身所感受到无形压力,直言道:“江南五怪死得不明不白,贫道是他们的友人,自然要替他们主持公道。还请黄岛主告知令徒梅超风的下落。”
他眼皮都不动一下,看着这些闲杂人等,说:“关我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