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蔓顺手把剩下的葡萄吃完了,看着楼下又哭又叫像在台上演戏的三个人,叹道:“真可惜,瓜子吃完了。”
“我带了点,你要不要啊?”
洪七倒挂金钩,从屋顶下垂了下来,手上还拿着一包纸袋装好的瓜子。
洪七公从窗外进了屋,把袋子放在桌子上,挑拣着盘子里的东西。
白蔓吞了吞口水,却什么都吞不下去,尴尬一笑,问:“七公也在屋顶看戏吗?”
洪七公边吃边说:“看什么戏啊?这醉仙楼不是被包了吗?一大早就在后院烤全羊,我在楼顶吃羊腿呢!”说着还砸吧砸吧嘴回味,又接着说:“放心吧,你们那些你亲我亲,贪来贪去的话老叫花年纪大了,耳背,没听见。”
白蔓坐在黄药师身边,只想双手捂脸,还说没听见呢!看别人戏份的同时,自己也成了一出戏。
黄药师接过话头,朝洪七公说道:“七兄,内子怕羞。”
洪七公呛了一下,见跟在桃花岛上完全不一样头靠在黄药师身上自然而然被他搂住,一副寻常人家小娘子模样,突然觉得这食物就不香了!
洪七公见黄药师一身青衣,神情潇洒,跟以前模样大不相同,打趣道:“黄老邪,老叫花也想去找个叫花婆了。”
黄药师是那么脸皮薄的人吗?他自认黄老邪,又十数年自行其事。外面的风言风语都当个耳旁风,毫不在意。洪七稍稍取笑一下,他更是不惧,反问道:“好啊!到时候兄弟必然恭贺。”
“那我真得去找个叫花婆,再生个闺女,让你眼馋。”
听到孩子之事,黄药师眼神微微一暗,“七兄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也有成家之意了吗?”
洪七叹了口气,向黄药师笑道:“黄老邪你有一个孝顺闺女,做得一手好菜,我老叫花也眼馋啊!”
听到女儿的名字,他面色转沉,看了一眼下面的郭靖,冷笑一声,说道:“女生外向,哪里由爹。”
蓉儿同自己一般的痴性子,认定一个人就绝不会轻易改变。如若女儿当真对那混账死心也罢了,但偏偏不能忘情,那处又是个泥潭。女儿心甘情愿跳进泥潭,自己拉她也拉不上来。杀了郭靖,又怕蓉儿伤心,又怕她对自己责怪。爱女成了习惯,一时之间何以狠得下心呢?
白蔓握了握丈夫的手,示意他别多想了。强忍住内心的尴尬,对洪七问道:“七公,我家的月饼好吃吗?”
洪七公想起来一口下去超满足的味道,正笑道,楼下传来一声大叫:“请黄岛主下来相见!”
白蔓凭栏而观,见楼下有八个道士。年长的七个自然就是全真七子了,小的那个是丘处机的弟子尹志平。
全真六子本分散在外,因听闻江南六怪被杀,是以齐聚嘉兴,想为六怪讨个公道。在醉仙楼前,看见了身披素镐的韩小莹神色黯然,丘处机在旁杀气冲天。诸人虽不至聪明绝顶,但长在江湖中飘。听闻除韩小莹之外的江南五怪死相凄惨,必然是跟他们有深仇大恨之人。如今这个世上能有此深仇大恨又能杀死五怪的高手,想来想去只有一个梅超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