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女儿的话,黄药叹道:“那就做几天试试,当真嫌脏,就立即传给别个罢。”
白蔓清咳两声,提醒丈夫别这么温柔。
黄药师问道:“那你还见那无情无义的小子不见?”刚刚夫妻两个人商量了,总得叫黄蓉死心才好做下面的事情。若是她不肯死心,总会为那郭靖伤心的。
黄蓉怔怔坐着,泪珠儿缓缓的流了下来。“爹,他要娶别人,那我也嫁别人。他心中只有我一个,那我心中也只有他一个。”
黄药师道:“哈,桃花岛的女儿不能吃亏,那倒也不错。要是你嫁的人不许你跟他好呢?”
黄蓉哼道:“谁敢拦我?我是你的女儿啊。”
“傻丫头,爹过不了几年就要死啦。”岁月不待人,自己又如何能照顾女儿一辈子呢?
黄蓉泫然道:“爹,他这样待我,难道我能活得久长么?”
听到这里,白蔓是再也忍不住了。之前是怕黄蓉这敏感的丫头多心多思,才让黄药师先开口。现在管他妈的什么多思不多思,这父女两就……就压根没明白重点!她猛地一拍桌子,叫道:“闭嘴!你们两个都跟我闭嘴!”
先给了丈夫一个“秋后算账”的眼神,冲继女发说道:“蓉儿,我本不该对你管得太严,可是有些事情,你爹这个老糊涂,实在是……实在是……”越想越气但还是柔了声音,唯恐吓到她,“情爱自情爱,夫妇自夫妇,这原本没有错。可是郭靖既然已经定亲了,那么迟早是要成婚的。如果他一直惦记你了,倒是对你情深义重,那对他的妻子又公平吗?倘若你成婚之后,丈夫依旧惦记别人,你心里高兴吗?”见她低头不语,又劝慰道:“婚事不可轻许,我们都希望你是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过完这一生,而不是因为别的原因将就一辈子。没有感情的人,别说一辈子,就是一天也会让人绝望。”
黄蓉知道继母是真真切切的为自己考虑。不然尽可做璧上观。可郭靖对她来言,几乎如同溺水之人所抓住的稻草。在很小的时候,黄药师抱着她去冯衡的墓中,絮絮叨叨说着父女生活之事。父亲说得热烈,可黄蓉小小的心里,只觉得墓中阴冷。再长大些,知道了父亲的一些往事,知他生性残酷,传自父母的敏感多思,让她格外能分辨别人对她的好是因为什么。出岛来见惯了世面了,外面人心之险恶,实属罕见。唯有郭靖,这个人,把他的心思全都赤裸裸地坦诚在她面前。不管是因为小乞丐,还是黄兄弟,都把她放在心上。
她吸了吸鼻子,将泪水忍住。“我跟他多呆一天,便多一天欢喜。”
这孩子,还讲不听!
白蔓觉得这父女两就是生来克自己的,总是能精准地找到自己生气的点,然后戳下去。
她推了推丈夫,“出去!”
黄药师:???
“蓉儿一天没吃饭,你去给她做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