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药师毫不理睬,对他来说,如果杀两个人不能解决,那就全杀了吧!
他搂住妻子背,压低声音:“肯杀那个番邦女子,也足以证明他对蓉儿的心了。”
她望着丈夫,知晓他原来是真不理解,而非是借此机会甩脱婚事,连气都没有了,笑道:“你真可爱!”
顶着黄药师不解的眼神,先亲了他一口,又叹了口气,“郭靖倘若肯为你一句话,为这门婚事,就能将视为亲妹的女子杀掉,那将来咱们不在了,他又为了别人欺负蓉儿,该怎么办呢?”
丈夫天资聪慧,知一通十,又勤奋好学,这世上的绝大多数事情对他来说都太过简单。武功又是如此的卓绝,内功积攒深厚,药毒双通,旁人想对他出什么招都有可化解之法。但黄蓉不是,黄蓉的天资不差,眼力也非凡,可对武学的热忱之心还不如郭靖呢!从某些方面来说,白蔓也明白黄蓉的心思,什么高深功夫都能一学就会,哪里还需要勤奋?就是白蔓自己,倘若不是需要吊命,又哪里会花费多少心思在武学之上。
这天下的武学秘技,对他们这样的人来说,无不如探囊取物一般,反手既得。光是家中武学,一辈子都学之不尽,又如何能保持对武学的旺盛需求?
可正因为此,她才越发为黄蓉担忧。
孩子是不可能永远依偎在父母身边,总是要出门去见世面的。外面的人可不管你的家世,只看你武力多高。
黄药师也知妻子的意思,所谓父母爱子当计之深远,但他就是对爱女狠不下心来。对徒弟,自然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对黄蓉,这也怕那也担忧。
他摩挲着白蔓肩上的衣服,“这有什么的,她在桃花岛住一辈子就是了。”
“我乐意,你宝贝女儿可不乐意。”她没好气地说完,又想到郭靖那几个师父,蹙眉道:“还好这桩事发的早,要是再晚一些,就更难办了。”江南六怪这等两手都要,两手都舍不得的人还真不少。
须知有宋一代,最讲究礼教之防,他们一家人都不在意这个,只怕是那些人用着这个旗号平白来恶心人。
黄药师安抚道:“好了,这些事以后再说。你又不能饿,先吃饭。”在他心里实不把江南六怪放在眼里,什么礼教大防?黄药师却是个非汤武而薄周孔的人,行事偏要和世俗相反。这件事说到底还是只能看女儿的心意,自己如何阻拦都是无用的。
黄蓉睡梦中极不安稳,才昏昏睡去一会儿,就从噩梦中醒来。她见天色渐暗,这牛家村附近又没有什么居所,回临安城住店也来不及,在心中惦记郭靖今夜该往何处安睡。
沉默了一会儿,又想到今日已经是七月初了,离岳阳丐帮大会日期越来越近,再耽搁不得了,从床侧拿着打狗棒出门下楼。
黄药师见女儿下楼来,柔声道:“蓉儿,明日咱们就回去吧。”
黄蓉强打精神,摇头道:“不,爹,我还得到岳州去,师父叫我去做丐帮的帮主呢。”
黄药师微微一笑,道:“做叫化的头儿,啰唆得紧,也没什么好玩。”
“我答允了师父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