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然指尖的奶油还在发黏，金敏珠往她手里塞了张湿巾：“别愣着了，李浩刚才说技术团队已经查到P图源头，IP地址就在Bact的练习室。”
奈子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是粉丝刚扒出的旧照——去年年末舞台后台，金知妍和张员瑛凑在一起看手机，两人肩膀挨着肩膀，对着屏幕笑得得意。“你看，她们早就串通好了。”
鹿然擦着手腕的动作顿了顿。观光电梯外的闪光灯还在眼前跳，金知妍刚才惨白的脸突然和照片里得意的笑重叠在一起。她忽然想起上周练习室，对方泼完咖啡转身时，袖口露出的半截银色链条，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倒像是特意藏着什么。
“经纪人说记者会定在九点。”恩熙把补妆镜递过来，镜面上还沾着点亮片，“法务部刚发来消息，去年礼服被划烂时的监控找到了，虽然没拍到人脸，但拍到有人戴着深色鸭舌帽进了更衣室，和金知妍那天戴的款式一模一样。”
鹿然对着镜子理了理耳发，香槟色礼裙的亮片在镜中晃出细碎的光。她想起离开hybe那天，也是这样对着练习室的镜子整理衣领，当时镜面上还贴着她写的便利贴：“明天也要加油”。
“我去拿备用礼服。”她把湿巾塞进手包，转身时裙摆扫过化妆台，上面的香水瓶轻轻晃了晃。走廊里的地毯吸走了脚步声，只有手包里的手机在震动——是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张截图：金知妍在群里说“今晚就让她彻底翻不了身”。
服装间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鹿然推开门时，正看见张员瑛的助理往她备用的演出服口袋里塞东西，透明包装袋里的东西闪着金属光。
“在做什么？”鹿然的声音让对方手一抖，包装袋“啪”地掉在地上，滚出来的是枚设计独特的胸针——去年田柾国在签售会上戴过的限量款。
助理的脸瞬间白了，弯腰去捡的动作像被按了慢放键：“我、我只是帮忙整理……”
鹿然捡起胸针，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时，突然想起上周在练习室，金知妍故意撞她时，口袋里也鼓鼓囊囊的。原来她们早就准备好栽赃的道具，连“与前辈私交甚密”的证据都想好了。
“这是金知妍让你放的？”她把胸针塞进自己手包，拉链扣发出清脆的响声。助理咬着嘴唇没说话，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服装间的门被猛地推开，金知妍站在门口，肩上还搭着件外套：“雅莉，跟你说的事办好了吗？”看到鹿然时，她的声音突然卡住，像被什么东西噎住了。
“你说的是这个吗？”鹿然晃了晃手里的手包，拉链没拉严的缝隙里露出胸针的边角。金知妍的瞳孔猛地收缩，伸手就要过来抢：“还给我！”
拉扯间，鹿然的手包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撒了一地——口红滚到衣架底下，粉饼摔出裂纹，还有那部存着聊天记录的手机滑到金知妍脚边。
“你果然偷了我的手机！”金知妍像抓住救命稻草，指着手机尖叫起来，“大家快来看！鹿然偷东西还想栽赃！”
走廊里很快围拢了人，有记者举着相机往里拍，闪光灯在镜面衣柜上反射出刺眼的光。鹿然弯腰捡手机时，突然看到衣柜镜子里的自己——三年前那个蹲在更衣室哭的女孩，好像正透过镜面看着现在的她。
“偷东西？”鹿然站起来时，手里已经握着手机，屏幕亮着刚才没看完的聊天记录，“那这些策划陷害我的话，也是我偷来的吗？”
她把手机举到镜头前，金知妍教唆助理栽赃的记录、讨论如何伪造聊天记录的对话，还有上周说“要让她演出服上沾点不该有的东西”的原话，都清清楚楚地显示在屏幕上。
记者们的议论声像潮水般涌起来，金知妍的脸白得像纸，指着鹿然的手抖个不停：“你伪造的！这是你伪造的！”
“是不是伪造，查一下手机型号就知道了。”鹿然的声音透过人群传出去，带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这款限量版手机，是你生日时品牌方送的，机身还有专属刻字，对吗？”
金知妍的尖叫卡在喉咙里，突然转身想跑，却被涌上来的记者拦住。鹿然看着她被闪光灯包围的背影，忽然觉得脚踝上的星星吊坠变轻了，像是把这几年攒的委屈都抖落了出去。
“记者会要开始了。”奈子挤进来扶住她，手心里全是汗，“刚才品牌方说，要把监控录像全程播放。”
鹿然跟着她们往宴会厅走，经过服装间门口时，看到雅莉蹲在地上哭，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纸条——是金知妍写的“事成之后给你涨工资”。她忽然想起刚当练习生时，也有人塞给她纸条让她做不该做的事，当时她攥着纸条在楼梯间蹲了整晚，最后还是把纸条交给了老师。
记者会的聚光灯打过来时，鹿然正站在发言台后整理裙摆。大屏幕上开始播放去年的监控，模糊的身影戴着深色鸭舌帽进了更衣室，出来时手里多了把美工刀。台下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她却突然平静下来，像终于把压在心头的石头搬开了。
“关于所谓的绯闻，”鹿然握紧麦克风，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全场，“技术团队已经出具了P图鉴定报告，稍后会公布在官方账号。”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脸色惨白的张员瑛，“至于Bact成员提到的‘矛盾’，我想监控已经说明了一切。”
大屏幕上切换到上周练习室的画面，金知妍把热咖啡泼向舞裙的瞬间被清晰记录下来，虽然没有声音，但肢体动作里的恶意一目了然。张员瑛试图上前阻拦，却被金知妍一把推开，这个细节让记者们的议论声又拔高了几分。
“我知道新人在娱乐圈总会遇到质疑。”鹿然的声音温和了些，耳返里传来经纪人欣慰的叹息，“但我相信，靠恶意中伤和栽赃得来的关注度，终究是站不住脚的。”
她鞠躬时，裙摆上的亮片在灯光下划出温柔的弧线。走下台时，金敏珠和奈子立刻围上来，三个女孩的手在灯光照不到的阴影里紧紧握在一起。宴会厅的水晶灯重新亮起，华尔兹的旋律顺着门缝飘进来，鹿然忽然觉得，那些曾经让她辗转难眠的夜晚，好像都在这一刻，变成了照亮前路的光。
“品牌方说要给我们加推三个单人资源。”恩熙晃着手机跑过来，屏幕上是经纪人刚发来的消息，“还有，李浩刚才宣布要彻查活动泄密的事，已经把Bact的团队请去谈话了。”
鹿然看着远处被记者围住的金知妍，对方正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却没人再愿意相信她的辩解。她忽然想起刚才在服装间，雅莉哭着说“知妍姐说只要毁了你的名声，她就能拿到那个代言”。原来这一切的背后，不过是赤裸裸的利益争夺。
“我们去吃点东西吧。”鹿然拉着奈子的手往宴会厅走，香槟色的裙摆扫过地毯，像拖着一串细碎的星光，“我有点饿了。”
甜点区的马卡龙摆成了彩虹的形状，金敏珠拿起一块粉色的递过来：“尝尝这个，刚才品牌方的甜点师说特意给你留的。”鹿然咬下去时，甜腻的草莓味在舌尖散开，突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雪夜，自己蹲在练习室走廊里哭，也是这样一块草莓蛋糕，被塞进了嘴里。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