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然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涩意。脚踝上的星星吊坠还在随着心跳轻轻晃动，冰凉的触感却让她莫名镇定下来。“躲是躲不过去的，”她拨开边伯贤的手臂，香槟色裙摆扫过地面时带起细碎的声响，“既然她们想把事情闹大，那不如一次性说清楚。”
“你想怎么做？”金泰亨握住她的手腕，指腹的温度透过礼服布料渗进来。他的银链垂在她手背上，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像在无声地安抚。
鹿然看向宴会厅中央的直播屏幕——那里正实时转播着场外采访。张员瑛拿着话筒哭得梨花带雨，金知妍站在她身边，时不时抬手替她擦眼泪，镜头扫过时，两人手腕上戴着同款手链，正是去年划破鹿然礼服时遗落在更衣室的那一款。
“看到了吗？”鹿然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她们连道具都准备好了。”她转身走向后台，礼裙的拖尾在地毯上画出柔和的弧线，“麻烦前辈借一下你们的备用麦克风。”
边伯贤挑眉时眼底已恢复惯常的从容，他打了个响指，品牌方的音响师立刻递来无线麦。“需要我们陪你吗？”
“不用。”鹿然调试着麦克风音量，耳返里传来电流的滋滋声，“有些事，该我自己面对了。”
记者们蜂拥而上时，鹿然正站在旋转餐厅的观光电梯里。玻璃墙外是整座城市的璀璨灯火，她按下了直达一楼的按钮，看着数字从“38”一路向下跳动。电梯下降的失重感里，她忽然想起离开hybe那个雪夜——练习生宿舍的走廊里，她抱着被划烂的礼服蹲在地上哭。
“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闪光灯瞬间连成一片白光，张员瑛的哭声戛然而止，所有镜头都对准了电梯里的香槟色身影。鹿然握着麦克风的手很稳，裙摆上的细闪在灯光下流淌，像把刚才的犹豫都碾碎在了星光里。
“关于Bact成员提到的绯闻，”她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带着电梯间残留的冷意，“我这里有两段录音，或许能让大家更清楚真相。”
第一段录音是去年她和朋友与金知妍对峙的话语，里面的金知妍话语狂妄，一边贬低鹿然一边讲述自己如何助长鹿然与柾国的绯闻，里面涉及到的人物以及SNS盗号。
记者们的议论声陡然拔高，金知妍的脸瞬间惨白如纸。鹿然没有停顿，按下了第二段播放键——那是上周练习室的录音，金知妍把热咖啡泼向舞裙时，清晰地说了句：“鹿然，你等着，我不会让你好过。”
“至于和其他前辈的绯闻，”鹿然的目光转向人群后方，那里站着金泰亨与边伯贤。鹿然笑道：“口说无凭啊，我们都是受邀参加本次活动，我不知道这些p的图片怎么会留出来。给我们几方都造成了困扰吧，我也相信李负责人能给我们回答吧。”
负责活动的李浩急忙走上前表示，本次活动是未公开的活动并且也经过报备，厉声要求到场的记者解释。
“还有一件事，”鹿然的声音透过麦克风轻轻震颤，“关于Bact成员反复提到的‘那件事’——也就是三年前练习生考核时，有人故意在平衡木上涂防滑剂，导致我从三米高的器械上摔下来……”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张员瑛颤抖的手腕上，“当时你掉在现场的手链，现在还戴着吗？”
张员瑛尖叫一声瘫坐在地上，金知妍想去扶她，却被记者们挤开。闪光灯再次疯狂闪烁，鹿然看着混乱的人群，忽然觉得脚踝上的星星吊坠变轻了。她转身走向宴会厅，经过边伯贤身边时，对方塞给她颗水果糖：“早该这样了。”
旋转餐厅的灯光重新亮起时，舞池里的华尔兹旋律还在流淌。鹿然刚走进来，就被金敏珠抱住：“刚才超帅！特别是你说‘该我自己面对’的时候，简直像开了大招！”奈子举着香槟凑过来：“品牌方说要给我们加代言费，还要拍纪录片呢！”
恩熙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实时热搜榜——Phoenix鹿然录音实锤#、#Bact成员陷害、#鹿然田柾国#霸占了前三条。
鹿然放下手机，拿起自己的香槟，耳尖刚泛起热意，就被边伯贤递来的温水打断：“别喝香槟了，胃会不舒服。”他的白色西装上沾了点红酒渍，像是刚才和谁起过争执，“刚才品牌总监说，会给Phoenix单独出个纪录片作为补偿，你觉得怎么样？”
“我没问题。”鹿然接过水杯，指尖碰到他手背上的红痕，那是刚才挡开记者时被指甲划到的，“前辈的手……”
“没事，现在网上的风向对你很好，你要抓住这份曝光度。”
鹿然点点头表示明白，但又接着表示到：“伯贤哥，以后我会减少与你的接触了，毕竟可不能助长绯闻的风气啊。
边伯贤捏着水果糖的手顿了顿，糖纸的响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他把糖塞进鹿然掌心时，指尖故意在她发烫的手背上多停留了半秒：“减少接触？你当我是怕麻烦的人？”
鹿然攥紧那颗柠檬味的糖，塑料包装硌着掌心。她想起多年前在SM的练习室，边伯贤也是这样把糖塞给她，当时她刚因为舞蹈失误被导师训斥，眼泪掉在糖纸上洇出小小的湿痕。
“伯贤哥……”
“别叫哥。”边伯贤挑眉时眼底闪过促狭的笑意，“现在全网都在传我们有绯闻，再叫哥就更说不清了。”他侧身让她走进宴会厅，白色西装的袖口扫过她的礼裙，“况且，李浩刚说了要查泄露照片的源头，说不定是Bact那边动了手脚。我们要是刻意疏远，反倒像心里有鬼。”
舞池的旋转灯光刚好扫过他们，把二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像幅被拉长的旧照片。鹿然忽然想起自己还在美国时只能看着两人的舞台视频，自己只能将向往埋藏在心里。
“可是……”
“没有可是。”金敏珠突然从后面冒出来，手里还捏着半块蛋糕，“刚才李浩说了，要请技术团队查那些P图的源头，说不定能揪出Bact背后搞鬼的人。”她把蛋糕塞进鹿然手里，奶油沾到对方指尖。
“我们要让他们放松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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