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会的喧嚣还没散尽，后台的走廊里却弥漫着不同寻常的寂静。Phoenix的成员们刚回到休息室，金敏珠就把跳绳狠狠摔在桌上，金属轴承撞在镜面化妆台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这群人也太过分了！”她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膝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塞碎纸这种手段都用得出来，就不怕被粉丝扒出来吗？”
奈子正对着镜子撕掉嘴角的创可贴——刚才折返跑时被撞倒，她的下巴磕在起跑线的塑胶垫上，渗出血珠的伤口在灯光下格外显眼。“怕什么？”她冷笑一声，“反正她们背后有公司撑腰，每次出事都能压下去。”
恩熙把冰袋敷在奈子的下巴上，视线落在鹿然身上。从金泰亨离开后，鹿然就一直坐在角落的折叠椅上，指尖反复摩挲着矿泉水瓶上的标签，像是在出神。“别想太多了，”恩熙走过去蹲在她面前，“今天能赢回场面已经很不容易了。”
鹿然抬起头时，眼底还蒙着层水汽。“我在想泰亨哥刚才的话，”她轻声说，“他提到‘那件事’的时候，你们有没有觉得……”
话没说完就被金敏珠打断：“别管那些了！”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又猛地压低，“那件事已经过去了，我们现在是Phoenix，不是以前的练习生了。”
“明天还有品牌方的庆功宴，”恩熙打起精神换了话题，拿起手机翻出日程表，“说是庆功宴，其实就是让我们和Bact再同台一次。”她划到备注栏时顿了顿，“……还有，邀请函上写了，边前辈也会来。”
鹿然的指尖猛地一顿。矿泉水瓶被捏出的褶皱更深了，瓶身冰凉的触感顺着指腹蔓延上来，却压不住耳尖的热度。
***庆功宴设在会展中心顶楼的旋转餐厅，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霓虹灯火。鹿然穿着品牌方定制的香槟色礼裙，裙摆上的细闪随着步伐流动，像把星星碾碎了撒在上面。她刚走进宴会厅，就看到边伯贤站在吧台前和品牌总监说话，白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转头时视线精准地落在她身上，眼底的笑意像被揉碎的月光。
“看来我们鹿然今天是全场的焦点。”他端着两杯香槟走过来，递了一杯给她，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带来一阵微麻的触感，“发布会的平衡木挑战很精彩，我看了直播。”
鹿然接过酒杯的手有些不稳：“前辈也看了？”
“当然，”边伯贤的目光掠过她的裙摆，语气带着玩笑的认真，“毕竟是我们Phoenix的舞蹈担当，怎么能错过。”他顿了顿，视线转向她的右腿，“你的伤……还好吗？”
这个问题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最软的地方，觉得喉咙有些发紧。“已经没事了，”她低头抿了口香槟，气泡在舌尖炸开微涩的甜，“谢谢前辈关心。”
“鹿然！”金泰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穿着黑色丝绒西装，领口的银链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手里拿着个小巧的礼盒，“给你的。”
礼盒打开时，里面躺着一条银色的脚链，链身缀着极小的星星吊坠，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看你昨天在平衡木上跳的时候，脚踝那里是空的，”他挠了挠头，耳尖有些发红，“就想着这个或许适合你。”
鹿然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想起昨天在平衡木上，自己为了避开张员瑛故意伸过来的脚，在空中做了个急促的旋转动作，当时脚踝确实硌得生疼。原来他连这种细节都注意到了。
“谢谢泰亨哥。”她接过礼盒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两人都像触电般缩回了手。
“哟，这不是Phoenix的大功臣吗？”金知妍的声音突然插进来，她穿着酒红色的鱼尾裙，裙摆扫过鹿然的礼裙时故意顿了顿，“听说泰亨xi送了礼物？不知道边前辈准备了什么好东西呢？”
边伯贤不动声色地往前站了半步，刚好把鹿然护在身后：“比起送礼物，我更关心某些人是不是忘了，上周在舞蹈室故意泼鹿然咖啡的事。”他的语气笑着，眼神却冷得像冰，“监控录像，我这里可是备份了一份。”
金知妍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上周Phoenix和Bact共用练习室，她趁着鹿然弯腰捡舞鞋时，把热咖啡泼在了对方的舞裙上，还好鹿然躲得快，只溅到了裙摆。
“伯贤前辈说笑了，”金知妍强装镇定地端起侍者托盘里的红酒，“我只是手滑而已。”她抿了口酒掩饰慌乱，视线却瞟向鹿然的裙摆，“倒是鹿然xi，这条裙子好像有点眼熟……是不是和去年某个颁奖典礼上，没能穿出门的那条很像？”
鹿然的脸色猛地白了。去年的颁奖典礼前，她的礼服被人用刀片划烂了，而那件礼服，正是她康复后准备的第一个舞台装。后来查监控，虽然没抓到现行，但种种迹象都指向Bact的成员。
“看来金队长对别人的衣服很感兴趣，”金泰亨突然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不如我让人把你更衣室的监控也调出来？听说你最近总喜欢往Phoenix的休息室跑。”
金知妍握着酒杯的手一抖，红酒洒在礼服上，像绽开了朵深色的花。她咬着牙转身离开时，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又急又重，像是在泄愤。
“别理她，”边伯贤递给鹿然一杯温水，“这种人不值得影响心情。”他注意到她握着杯子的手指在微微发颤，补充道，“你的舞裙很漂亮，比去年那件更适合你。”
鹿然抬头时，撞进他含笑的眼底。那里面映着宴会厅的灯火，也映着她的影子，温柔得让人心头发烫。而站在对面的金泰亨，正低头用手机回复消息，银链在灯光下划过一道柔和的弧线，侧脸的线条在阴影里显得格外安静。
***宴会厅中央的舞池突然响起音乐，品牌总监举着话筒宣布：“接下来是自由舞时间，有请我们的代言人率先示范！”
聚光灯瞬间打在鹿然身上。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边伯贤牵住了手：“走吧，别冷场。”他的掌心温热干燥，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气，牵着她走进舞池时，步伐稳得让人安心。
华尔兹的旋律缓缓流淌，边伯贤的手臂虚虚环在她腰间，力道刚好不会让人觉得冒犯。“记得你以前很怕跳华尔兹，”他低头时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着笑意，“总说节奏太慢，容易踩错步。”
鹿然的心跳漏了一拍。那是她刚当练习生的时候，第一次学双人舞，因为紧张总是踩边伯贤的鞋，后来他花了整整一周时间，陪着她从慢动作练起。“前辈还记得啊。”她的声音有些发飘。
“当然记得，”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脚踝上，那里还没戴脚链，“那时候你总说，等练会了华尔兹，就要在出道舞台上跳。”
旋转时裙摆扬起好看的弧度，鹿然的视线越过边伯贤的肩膀，看到金泰亨站在舞池边缘，手里拿着速写本，笔尖在纸上快速移动着。他的眼神专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的画面，而画纸上的人，正是正在旋转的她。
一曲终了，边伯贤松开手时，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发梢：“跳得很好，比以前更稳了。”
鹿然刚想说谢谢，就看到金泰亨走过来，手里拿着那个装脚链的礼盒：“我帮你戴上吧？”他半蹲下身时，黑色丝绒西装的领口敞开，露出里面银色的锁骨链。灯光落在他认真的侧脸上，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别紧张，我很轻的。”
冰凉的链身碰到脚踝时，鹿然下意识地缩了缩脚。金泰亨的指尖顿了顿，抬头时眼底带着笑意：“真的不疼。”他小心翼翼地扣好搭扣，星星吊坠刚好落在脚踝骨的位置，“这样下次跳舞的时候，就像带着星星在转了。”
周围突然响起低低的惊叹声。鹿然抬头，看到其余人员看着手机，亮起的光线在黑暗中连成一片光海。边伯贤站在不远处，手里端着酒杯，脸上还带着笑意，眼底却没了刚才的温度。
“不好！”恩熙突然从人群里挤过来，脸色发白地抓住鹿然的手臂，“刚才收到消息，Bact的成员在外面接受采访，说……说你同时吊着两位前辈，还说你之前和柾国前辈也是…”
鹿然的心脏猛地一沉。脚踝上的脚链像是突然变重了，坠得她几乎站不稳。她看向宴会厅门口，那里已经围了不少记者，话筒和镜头像黑压压的枪口，正对准这边。
“别出去。”边伯贤挡在她身前，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我让公司的公关团队过来处理。”
“不，这件事情总得有个了结吧”鹿然沉下心道，她明白总是出现绯闻曝光的争议，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团队都会造成很大的影响。
“这次的活动是纯私人举办，Bact说不定是作茧自缚。”金泰亨在一旁出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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