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赫然有“镇魂玉”、“刘长老暴毙(阴气残留?)”、“赵管事→**”、“西山乱葬岗(蜕壳术?灵力残留分析)”、“藏经阁《玄阴秘录》失窃(祁砚礼借阅记录?)”等字样。还有一些他看不懂的符号和简图,似乎是某种阵法或者灵力流动的推演。
“这是……”苏暮筵抬头,惊讶地看着祁砚礼。
“小爷我这几个月,也没闲着。”祁砚礼抱着胳膊,抬了抬下巴,脸上露出一丝混合着得意和凝重的神色,“你以为我真天天在炼器室打铁?这些东西,是我趁人不注意,偷偷查的、记的、推的。刘长老的现场,赵管事的去向,西山爆炸坑的灵力纹路……甚至,我还去藏经阁‘借’了《玄阴秘录》,想看看你到底玩的什么把戏。”
他指了指纸上“蜕壳术”后面的问号:“看到没?我早怀疑你没死透!那破术法副作用大得吓人,你小子要是真用了,现在这鬼样子,倒是合情合理。”
苏暮筵看着纸上那些凌乱却指向清晰的记录,心头震动。他没想到,在他“死”后,在他于阴泉中苦苦挣扎时,祁砚礼看似如常的表面下,竟然做了这么多。
“你……”他喉咙有些发哽,“你不怕被牵扯进来?对方连刘长老都能灭口……”
“怕?”祁砚礼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怕我就不叫祁砚礼了。再说了,”他语气稍微缓和了点,带着点别扭的关心,“你这家伙,从小就没让我省心过。真要死了,我也得弄清楚是谁干的,然后想办法把对方老巢炸了给你陪葬不是?”
苏暮筵:“……”
感动瞬间打折。
“不过,”祁砚礼话锋一转,脸色又严肃起来,“芷冰块刚才的话,你也听到了。《玄阴秘录》失窃,他查到了我头上。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没捅出去,但这始终是个把柄。而且,他似乎比我们知道的还多。”
提到芷霖,苏暮筵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想起树影下那张清冷的脸,想起那番冰冷却精准的“学术指正”,想起最后那句看似提醒、实则警告的“抓紧时间串供”。
“他……应该没有恶意。”苏暮筵听到自己这么说,语气有些不确定。
“有没有恶意另说,”祁砚礼皱紧眉,“关键是,他知道多少?他想做什么?这家伙,心思比海深,整天冷着张脸,谁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盘?万一他跟对方……”
“他不会。”苏暮筵打断他,语气出乎意料地肯定。
祁砚礼挑眉看他。
苏暮筵抿了抿唇,避开祁砚礼探究的目光,低声道:“直觉。而且……他如果想对我不利,或者跟对方一伙,刚才有很多机会,不必提醒我们巡夜弟子要来了。”
祁砚礼盯着他看了几秒,哼了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但眼底的疑虑并未完全散去。
他终于,踏入了这熟悉又仿佛隔了一世的、属于他和祁砚礼的洞府。
就在这时,洞府外,隐约传来了整齐而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是巡夜弟子小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