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同时屏息,侧耳倾听。
脚步声经过洞府门口,略微停顿了一瞬——可能是例行检查阵法波动——然后继续向前,渐渐远去。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祁砚礼才松了口气,肩膀微微垮下。
“看来芷冰块没骗人。”他嘀咕道,随即又看向苏暮筵,“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养伤?继续查?”
苏暮筵靠着冰冷的石壁,感受着体内阳和丹药力带来的微弱暖意,以及更深层阴毒的蠢蠢欲动。
“伤要养,但等不了太久。”他声音低沉,“对方在暗,我们在明。刘长老虽然死了,赵管事失踪,但他们这条线未必就断了。镇魂玉是关键,必须尽快找到。而且……”
他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他们算计到我头上,这笔账,总要算清楚。”
祁砚礼看着他,忽然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点熟悉的、跃跃欲试的邪气。
“这才像话。”他拍了拍苏暮筵的肩膀,力道不轻,“放心,有兄弟在。丹药法器情报,要啥有啥,虽然可能……没那么靠谱。但坑蒙拐骗……咳,是智取,咱们在行。”
苏暮筵被他拍得咳了两声,无奈地看他一眼。
窗外的天色,依旧浓黑如墨。
但洞府内,微弱的灯光下,两个身影对坐,低声的交谈断续响起,混杂着纸张翻动的窸窣声,和偶尔响起的、祁砚礼压低的、带着点兴奋的出谋划策。
漫长的夜,似乎也不再那么寒冷和孤寂。
而在洞府之外,远处的另一座山峰,清冷的洞府内。
芷霖坐在书案前,面前的青铜灯盏灯火如豆。他面前摊开放着的,不是符纸,也不是功法玉简,而是一张绘制精细的宗门区域图。
他的指尖,正点在西山乱葬岗与**之间的某个位置上。
那里,被他用朱砂笔,画上了一个小小的、殷红的圆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