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这样死鸭子嘴硬的嫌疑人,我也遇到的不在少数,这人却是少见的难缠。
问的多了,我都要被他给气乐了。
到了后来,居然反问我:

我又不认识他,我杀他干嘛?
我忍了几忍,终于把那句“你是不认识,你老婆认识”的话给咽回去。
出了审讯室,看到在外等着的朴智旻,我只能无奈地耸了耸肩:
有点麻烦,我们需要想一个对策。

他说的没错,他咬死钱是捡的,我们也没证据证明不是捡的。
咬死不认识刘然,我们也没证据证明他已经知道了自己媳妇的奸情。
咬死火锅底料已经丢了,过了这几日,垃圾场都没法翻了。
况且,能买这种底料的,也不止他一家。
但是,那团带血的纸,又将矛头明确地指在他的身上,狡辩也无用。

要不就让他老婆来试试。
毕竟是她老公,她能配合吗?

田柾国想了想:

不配合也得配合,你跟她说,陈帅现在能杀刘然,以后就可能杀她。
好,我与连准一起去,他可是广大妇女之友。

我去找了崔连准,两人正准备出门,手机便响了起来,一看,居然是我家的座机。
我顺手就给挂断了,结果,车还没发动,就再一次打了过来。
什么事?

我口气略微有些烦躁,后悔走之前没有把他铐起来。

我饿了,你中午怎么没回来?
你是感冒病糊涂了吧?没把你栓起来已经是我仁慈了,你还指望我回去给你送饭?


哦。
他应了一句,便挂了电话,短短的一个“哦”,却好似带上了无尽的失落。
失落?
有什么好失落的?又不是没被饿过。
可是,想了想,我还是给他回过去了电话:
客厅抽屉里还有点零钱,你拿着下去买包泡面垫垫。

备用钥匙也在抽屉里,下去的时候别忘了锁门。


知道了。
情绪依旧不是很高。
我便生了几分纳闷,若是平时,他不是该兴高采烈地呼一句“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挨饿”吗?
这几日是被我惯得矫情了吧?
我摇摇头,看来明天起,还是得继续之前的进度,饿他几天估计就矫情不起来了。
崔连准这个妇女之友的称呼,果然不是白叫的,仅仅半个小时,他便将那女人说服,愿意对着她的男人坦诚一切。
没有想象之中的愤怒,面对着桌对面哭哭啼啼的爱人,陈帅看起来异常的平静。
可他虽然沉默地坐着,一双攥成拳头的手却微微发抖,却映示着心底的波澜。
直到最后,他才问了一句:

你后悔了吗?
女人哭着用力点头,依旧在不停地说着对不起。

你出去吧,让我一个人想一想。
女人泪汪汪地看向我,我朝她点了下头,她才擦了把眼泪走了出去。
需要给你多久考虑?


一天吧,用不了太久。
他终于松开了攥在一起的拳头,笑着抬起了头:

不过分吧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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