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能松口,别说等一天,等个十天八天我们都等得起。
案子暂时松了口气,我得以按时下班,路过汉堡店,进去买了两个汉堡,到家以为那个疯子会窜过来迎我,最后倒闹了个自作多情。
他躺在沙发上,跟我走时的姿势一样,似乎一天都没有动过。
看他睡得香,我便也没有打扰,放下一个汉堡在桌上,就准备离开。

别走……
身后,他突然闭着眼睛呢喃了一句,声音小的像是在说梦话。
好,不走。

既然醒了就起来吃饭,吃完我好把你栓起来。


今晚我能不能抱着你睡?
不能。

他便翻了个身,朝向了沙发内侧,不再言语,似是在与我赌什么气。
这是发烧烧傻了?
我带着疑惑起身,走过去伸手摸向他的额头,手刚碰到,便被他拨开。
没发烧。

那你今天这是抽哪门子风?

依旧没人回答我,仿佛我正对着空气在自言自语。
我这才突然意识到,从早上起他就很反常,没有像往常般粘着我,难道,我昨晚喝醉了做了什么令人生厌的事情?
可是,能做什么,惹他气了一天?
昨晚……

我绞尽脑汁都没有想起昨晚的半分,终是叹了口气:
对不起。


你为什么要道歉?
我哪知道?

不是我昨晚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吗?


不过分……

我只是,贪心了。
或许,我自己都没察觉到,竟然因为他的话大大松了口气。
行了,什么贪心不贪心的,赶紧吃饭。

对了。

想起今天医生所说,我就心情大好:
小芙说郑号锡最近扎针的时候,手指会下意识蜷缩,强光刺激,眼皮也会出现相应的反射,一切迹象表明,可能用不了多久他就能醒过来了。

他身子陡然一颤,好半晌才低低地问我:

他醒了,你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我本来也没打算要你。

我将他掰过来,面对着我,一字一顿地强调:
我警告你,这次不许再做伤害他的事情,他要是死了,我就陪他一起死。


那我呢?

你还要把我丢回精神病院去吗?

就像扔一个垃圾。
你不是垃圾。

你只是回你该回的地方。

最近他似乎愈发地容易哭了,我抽出几张抽纸,抹了把他脸上的泪,尽量和缓了语气。
可我不咸不淡的劝慰似乎也没管什么用,他再次将身子翻向沙发内侧,不再理我。
说实话,知道委屈,知道生气的金来穹,看起来才更像一个正常人,以前的他,除了疯子,我找不出别的形容词,而现在,他更像是一个孩子。
可能年龄比金泰亨要小上很多的孩子,因为金泰亨他从没有这么的脆弱过,至少在我面前没有。
行了,别闹脾气了。

今晚我让你抱着睡。


真的?
他吸吸鼻子,依旧委屈得不愿意看我。
真的。

不过,不许有什么非分之举,否则,我会拿刀捅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