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几个人堵在办公室里出不去,除了将东西乱扔,已经找不到别的发泄方法。
关于那个女孩与田柾国的调查结果,我已经无需再听了,V承认的那么痛快,就连纸片上的话他都能原封不动地复述出来。
我一直不知道他才是凶手,居然还与他心平气和的交谈,还与他打趣……
我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我对他的态度太过妥协,才让他误以为没了郑号锡,他就能跟我在一起?
我哭着,摔着东西,没有人敢上前来安慰我,他们只是堵着门口,不让我去找那个疯子寻仇。
我心里有多苦,有多懊悔,他们知道吗?
知道吗?
是我毁了我最爱的男人。
是我。
直到办公室里已经没有东西可摔,我才失了力气一般瘫坐在一片狼藉之中,我平日最喜欢的一些珍藏摆件,全都被我摔坏了,可是,那个视财如命的我,在这一刻再没有心思去心疼。
田柾国走过来,试探着给我递了一张纸巾,我没有接,他便举到我面前帮我擦着眼泪:

我知道你愤怒,可你是警察,你该知道,他的过错需要法律裁定,而不是你。
我没有说话,只是愣愣地坐着,田柾国叹了口气:

你好好冷静一下,接下来的案子还得你来处理。

如果郑号锡的车祸是他造成的,那么三年前北冥麓的死,也很大可能与他有关。

他不会对你撒谎,还是需要你去审讯他。

给他定罪,才是对他最好的报复。
门外有人敲门,田柾国不知道什么时候,让人把金泰亨接来了。
他居然以为我最讨厌的臭小子有能力劝说我,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金泰亨在我面前席地而坐,仰头与我对视:

你哭起来可真丑,我妈就算哭也比你漂亮一万倍。
滚出去。

他却没有滚出去,而是将屁股往前挪了挪,压低了声音,似乎是不想让门口的几人听清:

你把我妈关进监狱的时候,我也是这么恨你,你睡着的时候,我都想拿刀子直接捅死你。

可是,我比你理智,捅了你,所有人都会说,杀人犯的儿子也不是好东西,为了你,不值得。

所以我用了别的方法惩罚你,我让你也失去自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别人却只会觉得我可怜,不去怀疑我。
他抬手捋捋我蓬乱的头发:

我可以帮你,让他承受一样的痛苦。
怎么帮我?

我终于恢复了些许的神志:
你一个孩子,能怎么帮我?


我不光是一个孩子,还是一个聪明理智的孩子。
他微微起身,凑近我的耳朵,小声耳语几句,只是短短的几句话,我却破涕为笑:
好。

旁边的几人看我拍拍屁股站起来,面面相觑,不明白金泰亨到底跟我说了什么,居然让我一下子恢复了正常。
田柾国有些警觉地盯着他:

我让你来是让你劝她,不是给她出坏主意。

你到底跟她说了什么?

不告诉你。
金泰亨却第一次没有听他的话,朝他吐吐舌头:

这是我们两人的秘密,外人不需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