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洁净的纱布沾染了血污被重重扔在桌上,楚天佑显然动了怒:
楚天佑“好啊,真是无法无天,小羽你有所不知,这县令做了一通假账掩人耳目,昨日五味假扮钦差,县令百般推诿搪塞,贪污的银两亦是不知流向。”
话锋微顿,楚天佑黯然道:
楚天佑“如此贪官横行,民不聊生,本王实在是有负于上天交付的重任。”
赵羽“国主……”
急迫的想要劝慰几句,不料刚一开口便听门外传来了一连串的脚步声,仓促住口门却被推开:
白珊珊“天佑哥,是发生了什么……”
担忧的询问戛然而止,少女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个人,直到楚天佑皱眉,方才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赶忙侧了身去看着地面。
制止了青年仓促拉上衣襟的动作,楚天佑淡淡道:
楚天佑“你怎么过来了?”
白珊珊“我……我许久未看见天佑哥,实在担心,怕有什么事,就过来看看,赵羽哥怎么会伤成这样?”
楚天佑“暂且无妨,你先去忙吧。”
语气淡淡,听不出喜怒来。
余光里能看见地上的水盆里丢着几条纱布,水都被染的通红,珊珊磕绊了下问:
白珊珊“天佑哥,要我帮忙吗?”
楚天佑“小事而已,不用。”
白珊珊“那也不好让天佑哥亲自做这种事,不如我去请大夫来?”
这几日狼狈,先前伤的重却只来得及在山洞里胡乱处理了一番,如今伤口状况并不好,楚天佑一顿:
楚天佑“不必了,小羽懂医,况且馆中的大夫该是都去了城外。”
白珊珊“那我在外面守着,要是有事天佑哥随时叫我。”
楚天佑“这边没事,稍后我跟小羽也有些事做,你就先去帮忙,跟他们去城外吧。”
唇角带着点淡淡的笑容,只是语气透着不愿多谈。
不知是否是自己多心,总觉得带着些不悦,珊珊只得失落的“喔”了一声转身将门掩上。
脚步声渐远,屋内安静一瞬,赵羽斟酌道:
赵羽“国主登基尚不足岁,已有此心,何事不成?无需自责。”
楚天佑“是我有些……”
神色微松,轻轻摇了下头不再多言,楚天佑略一顿方才勾了下唇:
楚天佑“此番多亏你才不至于毫无头绪。”
赵羽“理应为国主分忧。”
楚天佑“你呀……罢了。”
神色有些无奈,楚天佑将金疮药敷在已经止血的伤口上,沉声道:
楚天佑“待见过林姑娘,拿到账本,我定要制裁这些残害百姓无法无天的贪官污吏。”
赵羽“还要将那些恶官从灾民口中抢夺的钱粮尽数抄没。”
自然是满腔义愤,闻言楚天佑反倒冷静了些许,一叹:
楚天佑“抄没……是了,国库亏空再拨不出钱粮了,只是这知县如此应对万全,恐怕早有准备,为今之计恐怕还要暗访,待弄清楚一切后一网打尽。”
赵羽“是,臣明白,那国主想怎么做?”
楚天佑“文康伯的老家就在县中,掌府嫡女更是自小长在环洲,先将林兮姑娘安顿好,再去府上拜访,看看是否有别的线索,五味那边就先让那县令殷勤示好,且看能不能套出些话来。”
三言两语间,将事情安排妥当赵羽赶忙点头应是,公子也将最后一处敷好了药,拿纱布裹上:
楚天佑“行了,医馆中的大夫皆去了城外,只得先如此了,待晚些五味回来再让他为你重新诊治。”
赵羽“是,谢国主。”
将松垮垮堆在腰间的衣服往上一拉,赵羽起身,见公子正嫌弃的看着指尖的血污,不禁有些动容,最终道:
赵羽“臣去取些水给国主净手。”
楚天佑“不必了,你我一同出去,你去为林姑娘抓药,我自去后院清洗便是。”
公子随意笑笑,并不介意,赵羽只得应下:
赵羽“是。”
楚天佑率先下楼,楼下已然一片安静,刚下了楼梯便瞧见一道倩影在楼下徘徊。
回眸示意赵羽先去抓药,自己等着人走到近前,尽管无奈仍是微笑:
楚天佑“珊珊,怎么守在这里?”
白珊珊“连赵羽哥都受了伤,可见清宁县危险,我不太放心。”
在公子的注视下不由自主的红了脸,珊珊低头看见楚天佑正悬着沾了血迹的手,显然怕碰脏了衣袖。
楚天佑但笑不语,笑的珊珊心里隐约发慌,急道:
白珊珊“我去给天佑哥打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