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未得好睡,晨起仍有困倦,只是心中挂碍强撑了精神带着五味珊珊二人去慕容府上。
刚到慕容府前,却见府前熙熙攘攘着,随意拉个人询问才知。
原来,这清宁县受灾多日,灾民饮了污水病倒大片,慕容府上前几天就寻了大夫前去救治,只是病患渐多,只得再招大夫。
丁五味“我是大夫,我是大夫!”
一打听清楚,五味就迫不及待的拨开人群挤了上去,楚天佑只得紧随其后,主动引荐:
楚天佑“这位是丁五味,丁大夫,医术极为高明。”
丫鬟1.0“那你们二位也是大夫?”
丁五味“当然不是!”
面对这极为漂亮的小姑娘,五味晃着扇子显摆:
丁五味“这是我徒弟,这是……”
还没介绍珊珊,另一个身着红裙的小丫鬟就跑了过来,没站定便急急道:
丫鬟2.0“好姐姐,快些罢!疏影姐姐又在催了。”
丫鬟1.0“慌慌张张,成什么样子。”
立在案后的姑娘年长几岁,略带嗔怪的话里,小姑娘急急道:
丫鬟2.0“姐姐你不知道,生病的百姓足足多了两倍不止,大小姐都急坏了,叫疏影姐姐来领了大夫尽快过去,再带些个药去。”
丫鬟1.0“怎会这样,我知道了,丁大夫,您这边请。”
那姑娘沉声应下,请了五味跟几位医者一并站着,随即对玉龙道:
丫鬟1.0“二位即是学徒,该是也懂些医药,随着他们去帮手吧。”
白珊珊“其实我们是……”
话未说完,楚天佑便制止了珊珊的解释,继而点头道:
楚天佑“好。”
疏影“你们几人跟我走,英儿,你带他们去取药。”
正吩咐间一身劲装的青衣女子健步而来,正是之前城门口一面之缘的那位,看几个丫鬟都毕恭毕敬,想来这便是那位“疏影”了。
几人交谈几句,疏影对他们几人道:
疏影“跟我来吧。”
慕容府的产业中自然有药铺,只是铺中前前后后都已经忙了起来,难能可贵倒是不乱。
广袖流仙的白衣公子自不能做那些粗活,终是得了个核算数目的事做。
正进进出出的忙碌,冷不防一个转身撞在了刚进门的人身上,楚天佑正欲致歉却被一把握住了腕:
赵羽“公子。”
错愕抬眸,方见斗篷下的薄纱一分,露出了熟悉的面容。
楚天佑“小羽?你……”
楚天佑不禁露出了一个笑容,正要问话,赵羽便压低了声急促道:
赵羽“公子是否在查这贪污赈灾粮款之事?”
精神一震,楚天佑眼眸微微睁大一分,紧跟着点了下头:
楚天佑“的确如此,你稍等。”
顺手安抚的拍了下青年的手臂,楚天佑错身而过去跟管事的说了两句告假,抬手却见指尖沾红……
赵羽“公子,前几日臣在环洲救下一人,名唤林兮,是环洲知州任下户房的书吏林覃之妹。”
刚进了药铺的隔间,赵羽即刻压低了声音禀告,楚天佑看着那苍白的面容神色微动,却未出言打断。
赵羽“林覃手上握有知州贪污赈灾粮款的账本,因不耻知州贪赃枉法罔顾人命,曾试图揭露此事。
不料打草惊蛇,迫不得已只得将账本藏起,又让妹妹带着其中一本逃走。
一为保全妹妹性命,也是相互钳制,不让知州杀人灭口,二为找人相助,进京告御状。”
楚天佑“原来如此……”
神色松快不少,楚天佑若有所思的顺着鬓发,赵羽却是拱手道:
赵羽“臣觉得此事干系重大,故而一路护送以致来迟,自作主张还请国主恕罪。”
楚天佑“不,此事你做的极好,坐。”
伸手摸了下肩头,果然指尖又染了点血迹,楚天佑拧眉,取了适才买的伤药出来:
楚天佑“五味去了城外,你宽衣,我先为你上药。”
赵羽“企敢劳烦公子……”
楚天佑“你我兄弟,有何不敢,宽衣吧。”
实在拗不过,赵羽只得解开衣襟,裹伤的破布早已被鲜血浸透,草草缝起的伤口亦是崩开,血顺着手臂蜿蜒淌下。
楚天佑将止血的药粉刚一撒上去便见痛的微颤,目光晦暗几分,语气亦有些薄怒:
楚天佑“怎会如此伤重?”
赵羽“一路上杀手众多,死咬不放,虽得一位女扮男装的公子相助,也是狼狈不堪。”
咬牙忍着,赵羽额上见汗,声音尚算平稳:
赵羽“昨日被两波人逼到崖边,所幸发现一处洞穴暂避,待到崖上却见追杀之人相残而亡,我带二人逃了一夜,才寻了处破庙容身。
赵羽林兮姑娘又病了,我只得进城抓药,也是想找到公子,不料进城后又被衙役追捕,废了不少功夫才得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