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疲于奔命,已经一两日没有吃过什么东西,赵羽让人抓药的功夫,自去换了套衣裳,又买了些吃食并着药材一起拎着,另一手还拎了一大罐豆浆。
赵羽“林姑娘烧的昏过去了,若是不醒,也好喂些豆浆。”
了然点点头,公子率先而行,似有心事一路沉默,赵羽失血不少,伤势更是不轻,神色疲累无心多言。
珊珊跟着莫名觉出有些压抑来,思考了下故意笑着打岔:
白珊珊“林姑娘是谁呀?”
楚天佑“她是……一个重要的人证。”
跟着公子,赵羽自然不语,楚天佑这才醒神,微微一笑的解释过后,转头去看身侧的赵羽,随口问道:
楚天佑“对了小羽,倒是忘了问你一句,事情办的如何?”
赵羽“回公子,一切顺利。”
碍着有旁人在侧,赵羽只大概一提,并未禀明,公子自然明白也不追问,只笑到:
楚天佑“汤相家的喜事办的如何?这汤仙子的手艺,你可尝过了?”
赵羽“这……自然办的风光,汤仙子的手艺自然不错,只是未能一尝地宝席的头菜。”
话里有些迟疑,公子自然回头,神色有些不解:
楚天佑“怎么,是出了什么事么?”
默然点了下头,却并没有开口之意,楚天佑了然一笑:
楚天佑“若只是家中闲事,说说无妨,听过便罢。”
赵羽“臣奉旨去汤家册封汤夫人为一品诰命后同众人一并入席,与夫人及二位新人一桌,只是在上头菜时,两个上头菜的仆妇突然大闹,说是汪典签的老母发妻。”
赵羽刻意压低了声音,几乎是凑在玉龙耳畔说的,珊珊却也听了个大概,错愕惊呼:
白珊珊“真的吗?”
赵羽“嗯,两人打翻了头菜,却只汪典签被赶了出去,我觉出不妥,在地方军府巡查时顺手将籍帖取来,比对后得知,连一幼子在内三人,确系汪典签的老母妻儿。”
一向淡然的公子也露出点惊异来,随即又是轻叹:
楚天佑“可怜汤相一生勤勉奉公,为国操劳,独女却是遇人不淑……”
白珊珊“这个汪典签简直是无耻至极,竟然抛弃结发妻子,赵羽哥就该重重治他的罪。”
对于这种抛妻弃子的男人根本没有半分好感,珊珊愤愤不平,赵羽默然,公子拢了折扇但笑不语。
见状有些疑惑,珊珊住了口,不解问道:
白珊珊“怎么了?不对吗?”
楚天佑“无事。”
仍是笑色淡淡,楚天佑随即示意赵羽继续说,三人一并出了城门赵羽方才继续讲,神色颇有不平:
赵羽“我将此事告知汤夫人,汤夫人却是苦苦相求,说汤瑶已有身孕,又被纵的性子偏激执拗,若是出了什么事,怕是毕生致痛。”
白珊珊“赵羽哥,那你就任他逍遥法外么?”
察言观色就知结果如何,少女不可置信,随即又愤愤道:
白珊珊“要是天佑哥,一定会……”
赵羽“白姑娘。”
正欲说什么,公子却看了过来,示意之下,赵羽顿了一下继续道:
赵羽“此事交由汤夫人自行处置,我派人暗中查了,那三人早已回了乡,汤夫人让汪典签偷摸回乡一趟,置办大量田产,与原配合离,更迭籍帖,原配倒是有情有义,认了婆婆为母,一生孝养。”
楚天佑“那汪典签?”
赵羽“此人品行不端,不配为官,待风头过去,汤丞相会将他罢免,全做入赘汤家。”
一声轻叹,公子展扇正欲说什么,便见二人神色皆是不霁,左右一看,轻轻笑出了声:
楚天佑“此事的确可大可小,也难得你能忍了义愤,按着性子暂放此事。”
赵羽“事系汤相家事,纵使愤慨,臣也不敢自作主张,只得暂且如此,待请公子示下,再说。”
并非不懂变通之人,但思之仍是不快,被公子一说更多了几分无奈。
楚天佑“示下什么,闲谈几句见闻逸事罢了。”
交换了下眼神,楚天佑轻笑摇头。
一向是个嫉恶如仇之人,此事虽非大恶,但是为何多番考虑,隐忍不发,自然不言而喻。
虽认可了此事,只是也不大痛快,不欲多谈。
白珊珊“那……那就这样了?”
隐约觉出了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珊珊仍是有些怏怏不乐:
白珊珊“原配发妻如此善良孝顺,怎会落得如此结果?”
楚天佑“往事已矣,若是再做夫妻,两人也各有了无法磨灭的心结,只怕也是一生怨怼,如今合离,日后还有新生,也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