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媛也实在憋不住了,也不管什么男女有别了,看见一个吹着口哨歌的男人走出来了,那一脸方便完的爽快感,让她万分羡慕,她鼓起勇气和洱慈小朋友溜进了男士厕所。
哇,男厕所真的是一片净土啊。
林洱慈示意了一下眼色,机灵地将标着《维修中》的小黄牌从卫生门后拿了出来,缺德地立在了厕所门口外。
祁媛等不及了地进了一个隔间方便。
林洱慈打量着手里的黑卡,果然如老母所说的货真价实,记得暗恋老母的沈叔叔,来家里做客,就曾给过黑卡送给自己,不过被老母斥责还回去了。
“太棒了,皇天不负有心人。”
她绽开胜利地笑容,等等,笑容又缩了回去,还剩下半场戏没演完呢,再接再厉吧。
真是的,不知道是不是心理暗示,她也想上个厕所了,于是乎她也用过一次男士厕所的体验了。
“谢谢你了,小妹妹,要不是你提议让我上男厕所,我真的要憋出内伤了。”
祁媛一边洗手搓泡,一边微笑道谢,感觉空气都清新了不少了。
林洱慈接地气地摆了摆手;“莫客气,莫客气。”
“呵呵呵,不知道为什么我看见你这个孩子总是很亲切的感觉,”她抽一张干纸擦着手心手背,梨涡浅笑道。
“是吗……”
林洱慈好奇心被吊了起来。
她看着镜子里的小女孩,动作停顿了一会;“尤其是你眉毛,眼睛,长得真灵气。”
林洱慈埋下头,憨憨地脸红;“没想到,你那么有眼光啊。”
她都不好意思把她当水鱼坑了。
“你以后一定要成为一个独立自主的姑娘,你必须得是你自己的,记住吗?”祁媛弯下腰,撩了撩洱慈引以为傲的刘海到耳后。
“记……记住了!”
林洱慈耳根子火辣辣的红,包疼一起。
“我走了。”
祁媛对她莞尔一笑,将纸巾扔到垃圾桶上。
林洱慈捏了捏裤兜里的黑卡,发现那是罪过的象征,本来她想顺过黑卡,趁这对母子餐厅用餐的时候,假装拾金不昧地返还主人,以此骗一顿饭。
现在想想,那么好的人怎么舍得骗呢,哪怕她确实非常富有,但她美好的笑容流露的淡淡忧伤,让自己对自己的骗局失去了信心。
“等等——”
她叫住道。
祁媛茫然地转过身来;“怎么了,小妹妹?”
林洱慈深呼吸了一口气,从校服裤兜里掏了出来一张黑卡,高仰着小脸;“你的黑卡还给你……”
“黑卡!”她忳了一下,翻了几下手提包的,“哎,黑卡真的不见。”
“对不起,我骗……”
“谢谢你,一定是你捡到了,要是丢了这张黑卡,麻烦事会很多的。”
“不是的,这张黑卡……”
“好了好了,别说了,我都理解的。”
祁媛截断林洱慈道出真相的坦言,在黑卡上出了个让任何孩子都美滋滋的注意。
“为了报答你,阿姨请你吃饭好不好,跟我儿子一起去吃寿司餐厅。”
寿司餐厅……
林洱慈想了想,无声胜有声,反正说了被打断,索性就默应了。
“妈妈,你怎么带这两个奇怪的小孩和我们一起吃寿司啊。”宫怀澈望着各自弄发型的杀马两人组,嫌弃之心昭然若揭。
“怀澈,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要不是这位妹妹帮妈妈脱离困境,估计你也不能吃这顿饭。”祁媛不满儿子没礼貌的态度。
“好吧,她们有帮过妈妈,我就不计较了。”宫怀澈勉为其难地接受了。
石中月满血复活了;“洱慈,你挺可以的,第一单就去到高级寿司自助餐。”
林洱慈望着祁媛和儿子有说有笑的侧颜,心里不好受道;“虽然过程不一样,但是结果好像跟想象的差不多,不知道为什么我……”
没有成就感。
“什么为什么啊,喂,这不像你啊,别露出扫兴的脸,我都快饿死了。”石中月拍着她的肩膀,小声咕哝道。
“中月,不如我们到学校附近的拉面馆凑合一顿吧。”
林洱慈抬起头地望着她。
“啊……”
石中月皱眉一惊。
“到了!”
宫怀澈指着高级日式餐厅的门口,两个穿着日服的日本女人伫立迎接,喊着日语的欢迎光临。
“你们等一下,我去改四人位。”
到达了高级寿司自助餐的前台,祁媛拿起小票对改四人位,里面的风格吸取了明冶时代和现代日式的别致风。
“洱慈,你搞什么啊,神也是你,鬼也是你。”石中月瞪着她,不喜欢善变的小家子气家伙。
“我觉得骗一个好人不太好。”
“不会吧,你不要恶心的慈悲好吗,洱慈,你不是说过,这叫变通,不叫骗人吗?”
“我……”
“已经好了,我们进去吃吧。”祁媛挥着手,如鱼自在游地说道。
接近食物的几步,洱慈的内心该死的动摇了一下,她居然想吃完后再坦白真相。
宫怀澈像个傲气的小雄鹰搭话;“我告诉你们,要不是看在你帮我妈妈的份上,我才不愿意和你共进晚餐呢。”
两个饿狼扑食的家伙,白肉红肉来一捆,素菜豆腐加三串,大寿司四五盘,简直将白吃白喝吃出了典范。
祁媛诧异一笑;“慢慢吃,别急啊,感觉你们好像几天没吃饭的样子!原来……”
桌上的烤牛排被清除大师林洱慈,通通倒进嘴里。
“妈啊,我突然不想吃了……”宫怀澈被她们无底洞的吃相,影响了观感。
原来,小孩子也能有这么大胃口啊?
祁媛看着孩子们生龙活虎的样子,不知怎得打开了旧的记忆,辗现着她和山海谈恋爱的一幕幕。
有一次,她和他登山云峰,不凑巧起了迷雾,棕榈茂葱湮没过,回家之路渺茫茫,两人携程走了一天,饿了半天,等雾散去见的第一个活人,便是摆着大排档的人字拖老板。
那一晚,她与他都是饿死鬼附体的掏饭狂魔,两张深渊巨口吞掉了一半食物。
想想,真是个难得美好的回忆啊。
祁媛看桌子上空盘子叠的高高的,她站了起来说道;“够不够,不够我再去拿点其他点心,寿司,乌冬面怎么样?”
石中月打了一个饱嗝,肚子撑死地婉拒; “不,不用麻烦了,我们已经很饱了,谢谢招待了,你真是个大善人。”
“没关系的,想吃多少再吃多少,待会这顿吃完,再去面包店给你们买蛋糕,打包带回去吃。”
祁媛阔气大方地说。
“妈,你对她们已经仁至义尽了。”
宫怀澈看不惯地讲道。
林洱慈咀嚼完最后一个寿司后,理智与情感得到了恢复,她又考虑到道德底线的真与实,正与邪,骗人真的好吗?
“姐姐,我有话要说……”
林洱慈先上车后买票的情况,直击石中月的小心脏,刹那间慌张个不行,她扯着她的衣服低声下气地警告道。
“你要说出实情,我们都完了。”
“让我承担一切吧。”
“你别逞强了。”
“我爸说过,出来混迟早都是要还,不如早点还吧。”
她认真地说道。
宫怀澈看她们神神秘秘的,便怪哉地问;“喂,你们嘀嘀咕咕,到底要说什么呀?”
祁媛望着表情严肃的林洱慈,忧问道;“怎么了,你不要紧吧。”
“姐姐……”她避开大人温和的目光,“我骗了你,我根本没有捡到你的黑卡,我就是为了……”
石中月捂住她犯险的嘴巴,干笑道;“姐姐,别理她,她一吃饱就胡说八道了。”
“我刚刚我听到“骗”这个字,你们肯定有事瞒着我妈妈。”宫怀澈目光逼人地指着她们。
“阿澈,别先下定论,听听人家怎么说。”
祁媛教责着心直口快的儿子。
“姐姐,你的儿子说的对,我确实是瞒着你,黑卡不是我捡到的,是我趁你没有防备顺手夺的,然后再装成好孩子捡钱包的样子,骗一顿饭吃。”
林洱慈不顾伙伴的阻拦,脸红心跳地老实交代了。
“那你们吃得开心吗?”
祁媛听了,一如既往的心情,没多大感觉。
“对不起,全是我一个人的过错,请放过我身边的丫头吧……”
林洱慈羞愧地垂下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