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又回到林洱慈和石中月小朋友的主场了,好巧不巧,她们就在一楼的厕所门口。
烟火烫和流星发给广场添上了雅亦俗的色彩。
保安肯给她们俩进富人区的商场也是个奇迹了。
厕所门口的走廊,大人小孩,你来我往,而她们一个蹲着,一个站着,盯着好下手的对象。
“洱慈,我不想相信你了。”
石中月靠墙站,石化脸,饿得胃快消失了。
“急什么,我们得找一个人傻钱多的冤大头,要是操之过急,会引火自焚的,还有你的烟花烫太酷太招摇了,没有我低调了,我们要分开行动。”
林洱慈像女流氓一样蹲在地上,充满话语权说道。
“我们总不能一直在厕所门口等吧,该不会钓不到水鱼,我们就吃屎吧。”
“额,中月……”
“而且你蹲着像拉屎。”
林洱慈不可思议,她居然从自己伙伴的表情里看到绝望主妇的气息,这是多么饿的领悟啊。
这时,祁媛母子姗姗来迟地到达这边的洗手间,路过林洱慈她们面前,那么多洗手间不选,偏偏选择这一个,大概是离寿司餐厅近的关系。
林洱慈瞪大眼晴,随即光芒万丈地一笑;“嘿嘿,你看到了吗?”
“什么?”
“我们的水鱼来了。”
“为什么啊。”
“慈眉善目,上额饱满,下颌顺和,旺财相,难脾气,乃冤大头之气。”
她远观面相,自有一番风向地分析。
“请不要抄电视剧《算不透这命》的台词好吗?”
石中月死鱼眼地望着她。
“我看到她手里有黑卡。”
林洱慈被打脸,道出了真相。
“你要干什么?” 石中月没力气做表情了,“还有,拜托你不要做出坏人的表情好不好,很丑哎。”
“放心,我竟然开下海口,必不会背信弃情。”
“背信弃义吧!”
林洱慈不喜欢别人驳自己面子;“随便啦,反正你看好了。”
“喂,你不会偷吧……”
“我不是偷。”
她背着她偷笑,小心思地翻了一下眼珠子,她那叫变通好不好 。
祁媛将购物袋放在地上,叮嘱儿子站在原地保管东西,她去去就回。
宫怀澈同意地点点头。
林洱慈看过TVB的间谍电视剧,要一步步地接近目标,就要出其不意,百发百中。
千爪万揽一手掏,掏个空,扑个蚊,目标转身入女厕,剩个四目囧对。
“你在干什么?”
宫怀澈警惕地瞪着一头像拖把头的小女孩,至少他是这么认为地问。
林洱慈虽说尬尴,但应变能力不错;“我在抓蚊子呢,没见过吗?”
“你很可疑,你刚刚的动作不像是抓蚊子,倒像是……”他严峻的目光死死盯着她。
“像什么,我……我告诉你不要信口雌黄啊。”林洱慈手心冒汗,该不会被这个死靓仔发现了用意了吧。
“我觉得你像……”
宫怀澈琢磨着她支吾其词的样子。
“像……”
林洱慈手心持续冒汗。
“像勒索敲诈的不良少女。”
他孩唇吐秀地说道。
林洱慈暗地松了口气,她要这么说才好呢,勒索敲诈的女仔,不不不,其实本质上差不多,只不过作风温良些。
“你看到我守着那么多的购物袋,你产生了邪念,你动摇了,想和你那个傻帽头同伴以多欺少是不是?”
不得不说,宫怀澈的防备心还是培养的超前的。
“我好饿……”
石中月生无可恋地朝墙撞了几下头。
林洱慈感应到石中月怀疑人生的状态,于是乎说讲道;“小兄弟,你可以说我,但不能说我的同伴啊,她是有自尊心的,你这凭空捏造的想法,是交不到朋友的。”
他怔了怔,一脸神气扬扬;“我的朋友多如牛毛,但绝对没有像你那么逊的拖把妹。”
林洱慈听到“拖把妹”三个字,如雷贯耳,表情冻结,她退了几步,激然地摇着石中月的肩膀。
“你听了没,这小兔崽子居然叫我拖把妹!”
“啊啊啊啊……”
她脾气发泄完了,一甩墙,石中月便粘在墙上面滑了下去。
宫怀澈瞪着这不正常的行为,盼着妈妈赶紧从厕所出来,要是被这女疯子缠上了,他就去不成寿司餐厅了。
“哈哈哈,臭嘴鸭,我们后会有期吧。”
调整状态的林洱慈,简直换了张嘴脸,她和和气气地说道
“谁和你后会有期了。”
宫怀澈觉得她不怀好意,莫名其妙。
她假笑了笑,和四五度角抬头望的石中月打了声招呼就去厕所了。
呵,在她内心里其实是搞事的熊熊烈火。
祁媛在女厕所排队等着,果然女士厕所和男士厕所的厕所人流的对比总是如此的悬殊,她都忍不住想去男厕所上了,丢儿子一个人傻站在门口真的好吗?
她焦虑了起来。
“姐姐,你是不是很急啊?”
林洱慈在她身后冒了出来,套近乎地问。
“姐姐——是在叫我吗?”
祁媛没想到自己三十多岁了,还有人称呼自己为姐姐,而且声音非常识别度的甜娃。
她转过身,想看看哪个小天使,结果被小朋友的造型雷到了,流星?拖把?美作?
问号脸堆积了整个香薰灯的厕所。
“是啊,我叫你呢,漂亮姐姐,难道你不喜欢我叫你姐姐吗?”林洱慈前后反差太大了,她的装模作样的天真又升一级了。
“没有,我只是没有想到,我这把年纪了还有人叫我姐姐。”她欣欣地笑了起来,说实话,内心挺高兴的。
林洱慈有意无意地望着她手里的黑卡,违心且真切夸奖道;“你看起来真的很年轻啊,跟上大学的姐姐一样。”
“你这小姑娘嘴巴怎么那么甜啊。”
祁媛嘿嘿一笑,当然啦,口蜜腹剑嘛。
“哎呀,姐姐,这队伍实在太长了,我真的等不及了,尿急啊。”林洱慈憋个红莲脸,格外显真地双腿紧紧夹着。
祁媛感同身受地讲道; “那怎么办,总不能尿到裤子里啊。”
“呃呃,人家是女孩子呀?”
林洱慈捣葱似地点点头。
“我跟前面的人说声吧,唉,我就很难过了。”
祁媛觉得自己膀胱已撑爆了,独自伤脑筋喃喃道。
“别……”
林洱慈赶紧拦住祁媛的手,来个顺手牵羊,黑卡到手了。
“别了,她们也排了很久了,不容易啊,我刚刚看到男厕所没有人,不如我们到男厕所上吧。”
“啊,男厕所?”
祁媛赧颜汗下,她可从来没去过男厕所。
“你们大人就好面子,关键时候即不能当饭吃,也不能当衣穿,有人说厕所是个污秽之地,捂鼻嫌弃,其实一辈子也离不开厕所,凡人轮回和五谷轮回有什么区别?何必在意?”
林洱慈锵锵有声的说辞,给人雅致与浑俗的味道,莫名眼前一亮的感觉。
“这些话是谁教给你的。”
祁媛不得不佩服,在这般白幼的年龄段,小女孩便咬字清晰,阐述有力。
“我自己悟的!”林洱慈把袖子拉了下来,将小抄的文字掩个严严实实,“额,要是姐姐你不去男厕所,我自己一个人去啦。”
反正黑卡到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