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晋和害怕地哭喊道;“妈妈,我叫爸爸过来看你吧,你流的好像是血。”
“没……没事的,这不是血,这是玫瑰花的眼泪。”她连哄带骗,早就接受那点要人光明的毛病了。
他不吃这套地问;“如果是玫瑰花的眼泪,为什么会有血的味道?而且玫瑰花有刺,妈妈怎么把它塞到你的眼睛里?”
“因为玫瑰花的刺早已经被人一根根的拔掉了,她的花瓣一片片被人撕掉,花蕊枯了,花心碎了,落得一地残花败柳。”
祁媛自顾自说的时候,血泪不甘心地流着,象征她对宫府豪门深切地恨意。
“噢,我知道了,可是……”小晋和似懂非懂,不敢追问,只好另择话题地问,“你为什么要跟我讲小媛和小海的故事,不能天天在一起的两个人,不是很不开心吗?”
祁媛目光深沉地摸着他的头,另有所指地说道;“虽然小媛和小海不能天天在一起,但是他们至少以前有过开心美好的日子,这个故事我想告诉你,假如有一天我离开了这里,你不要太难过,因为我们以前快乐的生活过。”
“不,我不要妈妈你离开。”
小晋和拉拽着祁媛的手臂,死不松手。
“晋和,我不可能永远都陪着你,你爸爸,你哥哥也是一样的,没有什么东西是永恒的。”
她话中有话地讲。
“我不管,我就是不让你走。”
晋和这熊孩子又使出撒泼打滚的招式。
“好好好,我不走,可是天已经晚了,你该睡了。”
祁媛轻如羽毛地道别。
“呃……”
晋和思考一会,舍不得地松开她纤长的手臂,点点头应道。
关灯前,祁媛忍不住抬眸看了一眼海洋色的天花板,发现除了蓝鲸的壁画,什么都没有。
她辛苦地笑了笑,迟早她会大大方方地离开这个鬼地方的,不知道是不是死的那天。
雷声大轰,雨下得汹涌闹腾,卧室里,一对同床异梦的夫妻相互背对着,中间空留的位置都可以塞个人了。
“轰隆——”
一声雷电像刀劈似的袭击山树。
祁媛瑟瑟发抖地缩在被窝内,又惧怕打雷地捂住耳朵,她从小就对雷声敏感。
“轰隆隆——”
祁媛又被这一声,吓得半条命都焦了。
宫崇华一夜无眠,他了解她的情况,他知道她高中开始就拍雷鸣电闪怕个要死。
他怜惜她,又烦她过于自立。
无论她如何怕,都不会像一个女人依偎男人一样求助自己的丈夫。
“你去哪?”
祁媛浑身哆嗦地看着宫崇华掀开棉被,不安地问。
“这雷声那么大,恐怕会惊吓到怀孕的宋姿,她一直都怕雷声的。”他故作冷落她地说道。
“好,那……那那你好好地照顾她吧。”
祁媛担着天大的迫害,死撑着说。
“怎么,你也害怕打雷,这惧怕打雷还会隔间传染么?”
宫崇华被她气地说风凉话。
“我没有。”
她巴不得他赶快走。
“你现在是不是在想,要是林山海在就好了?”
宫崇华重新回到床上,把她捂住耳朵的双手,鞅厄地抓住了。
“你放开我。”祁媛条件反射地缩回却缩不回,“你赶快去陪宋姿啊。”
“我这几个月来,我一直都那样尊重你,爱护你,结果呢,你是怎么回报我的,冷漠,无情,推自己的丈夫去见别的女人。”
“轰隆隆——”
“啊啊啊,放开我,是你自己把她带回家,是你要见她,关我什么事,你放开我啊。”
打雷声是致命伤啊。
他把她的两只挣扎的手用丝带绑在床柱上,挑起这张让自己日渐失去耐心的美貌,满是欲怒之念地低语。
“我们好久没有好好的恩爱一番了。”
如果他们彼此有个孩子羁绊着,也许祁媛就不会那么轻易地推开自己了。
“不要,你答应过我不碰我……”
祁媛叫声地反抗道。
“不算数了,我不会再迁就你。”
他目光锐利地说。
“轰隆隆——”
“啊啊啊,宫崇华,你要是在这样对我,我就去死?”
祁媛以死相逼道。
宫崇华解开她睡衣纽扣的手,顿时停了下来,
很悲伤,他总是能从她眼神里读到恐惧的厌恶感。
“当我的妻子,你真的那么辛苦吗?”
他问着。
“是,我宁愿当帮你带孩子的保姆,也不想当你的妻子。”
祁媛极不情愿地大喊。
“你……”
宫祟华怒目横眉地抓着她的脖子。
“你最好就把我掐死?这种牢笼一样的生活我受够了。”她誓死捍卫自己的那薄弱如纸的尊严。
“我不会掐死你的,”他摸了摸她芳香的秀发,突然一按,“我会让你亲眼看着这一切,看着你的丈夫如何掏心掏肺地爱你。”
大雨滂沱,雷电变本加厉地映像他邪魅如魔的笑靥,让祁媛慢慢从惊吓挣扎到四肢麻木。
房门后面,又是宫秦良这小子的偷听,他似乎总对自己的继母有着纠葛不断的关注,这样令人不齿的行为,他却不知不觉的做了。
“我去看宋姿了。”
门一动,宫秦良听到父亲的声音,赶紧躲了起来。
父亲一副高高在上地走在走廊中。
他见父亲的背影逐渐远去,又忍不住打开房门去看祁媛,里头一片漆黑。
祁媛拉起美肩上的吊带,像空壳娃娃一样望着一脸探寻的少年;“你有夜盲症吗?走路看不清?”
宫秦良吓了一跳,赶紧别过脸地解释;“我是听到叫嚷声,才……才进来看看的,别误会。”
“我知道,你一直都在关注我,看着我流泪,看着我被你父亲关的暗无天日,你觉得我即可悲又可恨是吧?觉得我当你的继母是活该对吧?”
祁媛视觉障碍非常困扰,她甚至不知道那个孩子在哪个地方站着。
“不是的,”宫秦良心软地靠近祁媛,“你是个很好的女人,你对我和弟弟很好,但唯一的错误,大概你被我父亲看上了。”
祁媛温柔似水地问道;“我以为你非常非常地憎恶我,觉得我破坏你的家庭?”
宫秦良目光粼粼,一股野性地冲动想拥抱祁媛;“我没有憎恶你,我只是憎恶自己那样对你,你是那样那样温柔的人,而我却……”
“你把我当妈妈了是吗?你愿意接受我?”祁媛张开肿酸的嘴唇,慰藉地说。
“我……”
宫秦良死劲地抱着她,宛然要把这具比自己大两倍的身体揉入自己的胸口里,他面红耳热,心跳负荷,鼻子间全是花海蔓延的芳香。
“我可能当不了一个好妻子,但是我会当个好母亲,把你和晋和当亲生儿子对待,我很喜欢你们的。”
祁媛疲惫地回应他深入骨髓的怀抱,拍了拍如他父亲一般傲然挺立的脊背。
“其实,我很喜欢你,我第一次看见你,就很喜欢你,你知不知道?”
宫秦良带着少年的哭腔呐喊,埋藏无数月地心事坦告你,奈何这个女人一点都不会理解这种早熟而畸形的爱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