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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的餐桌上，气氛原本还算融洽。

小瑶正埋头扒饭，苏晴慢条斯理地夹着菜，小雨坐在男主对面，偶尔给他碗里添一筷子。男主放下汤碗，清了清嗓子，像是酝酿了许久才开口：

“那个……公司给我配车了。”

小瑶抬头，眼睛一亮：“真的啊姐夫？那以后上班方便了。”

“嗯。”男主点点头，目光扫过桌上三个女人，“所以我想问问，你们谁开车开得好？早上把车给你们开，你们到了公司，我再开到自己公司去。”

小瑶歪了歪头，筷子抵在下巴上：“姐夫，你没有驾照吗？”

“我有啊。”男主连忙摆手，耳根微微泛红，“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技术不太好，不太敢送人，所以问你们谁会开。”

话音刚落，苏晴就笑了。她放下筷子，单手托腮，眼角弯成一道月牙，语气里带着点揶揄：“啧啧，是不敢送我们啊，还是怕把你的心肝宝贝摔着啊？”

她说话时，眼睛却是看着小雨的。

小雨头也没抬，夹了一筷子青菜塞进嘴里，没好气道：“吃也堵不住你的嘴。”

桌上安静了一瞬。小瑶低头偷笑，小雨的耳朵尖有点红。

而男主——

男主握着筷子的手僵住了。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苏晴说“心肝宝贝”——她看的是小雨，但男主心虚啊。他这几天本就因为一些模糊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记忆片段而心神不宁，此刻听到这四个字，第一反应竟是：苏晴是不是在说她自己？

（完了，完了。）

他低下头，假装扒饭，筷子却戳在碗底，一粒米都没夹起来。

（石锤了，他真的和苏晴有问题。怎么办？怎么办？）

他的后背沁出一层薄汗。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一会儿是苏晴刚才那个意味深长的笑，一会儿是某个模糊的画面——像是电梯里，又像是别的什么地方，苏晴靠得很近，很近……

“姐夫？姐夫？”

小瑶的声音把他拉回来。男主猛地抬头，对上三双各怀心思的眼睛。他干笑一声：“啊，吃饭，吃饭。”

晚饭后，各回各屋。

这套房子不大，三室一厅。主卧是小雨和小瑶的，苏晴住次卧，男主在客厅支了张折叠床。

前几天他睡眠出奇地好，沾枕头就着，可今晚——

他翻了个身。折叠床“嘎吱”响了一声。

满脑子都是苏晴那句“心肝宝贝”。她的语气，她的眼神，她托腮时微微歪头的模样。还有她看的是小雨，可万一，万一她是在暗示呢？

“不可能不可能。”他小声嘀咕，把被子蒙过头顶。

又翻了个身。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凌晨十二点四十七分。不知不觉都半夜了。

膀胱有点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轻手轻脚地爬起来。客厅没开灯，月光从阳台的纱帘透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白。他光着脚，像做贼一样摸到卫生间门口，推门，进去，关门，全程没发出一点声响。

上完厕所，他刚拉开门——

旁边的次卧门也同时打开了。

苏晴从里面走出来。

两人面对面，距离不到一臂。月光正好从她身后的窗户洒进来，勾勒出她侧脸的轮廓。她穿着一件丝质吊带睡裙，很短，很薄，月光几乎能透过去。

苏晴看到对面突然站着个人影，瞳孔骤缩，嘴巴刚张开——

“嘘！”

男主一个箭步上前，左手捂住她的嘴，右手本能地按住她的后脑勺，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他压着嗓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别吵，是我，别吵醒她们。”

苏晴的嘴被他捂着，眼睛瞪得溜圆。

两人就这样僵在原地。男主的掌心贴着她的唇，温热、柔软。她的呼吸打在他的指缝间，急促而温热。他的手指陷在她后脑勺的发丝里，发丝又滑又凉。

然后，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滑。

月光下，苏晴的睡裙领口因为刚才的动作歪到了一边。那一片雪白的肌肤，那道深深的沟壑，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弧度——

咕噜。

他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身为一个正常男人，一个单身了不短时间的正常男人，这种角度，这种距离，这种穿着，他要是没反应，那才不正常。

他有了反应。

而苏晴，也感觉到了。

她本就对男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从电梯那次意外开始，她就总忍不住多看他两眼。此刻被他这样捂着嘴、扣着后脑勺，身体几乎贴在一起，她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然后她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

她脑子一热，鬼使神差地，舌尖轻轻探出来，舔了一下他的掌心。

男主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松开手，后退半步：“你、你干嘛？”

苏晴也是一惊。她在干什么？她刚才在干什么？但面子不能丢，她迅速调整表情，反咬一口：“你干嘛？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儿堵我，还、还占我便宜。”

“我没有！你——”男主压低声音，急得脸都红了，“哎，算了。你……上厕所？”

“不然呢？”苏晴扬了扬下巴。

“你去吧。”男主侧身让开，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等会儿，我们聊聊？”

苏晴疑惑地看着他。他们？有什么好聊的？

但她没拒绝，点了点头，进了卫生间。

男主回到客厅，坐在折叠床上。他搓了把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冷静，冷静，你是有女朋友的人，虽然……虽然这个女朋友来得莫名其妙，但她是小雨啊。

卫生间的门开了。

苏晴走出来。

男主抬头看了一眼，立刻又咽了口唾沫。她没换衣服，还是那件睡裙，走路时裙摆轻轻晃动，贴着大腿，腰肢一扭一扭的。月光下，她的皮肤白得发光，锁骨、肩膀、若隐若现的曲线——

好……骚。

男主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畜生。但他管不住自己的眼睛。

“那个，苏晴。”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要不，你先穿个衣服？”

苏晴翻了个白眼：“你哪那么多事？又不是你吃亏，怕啥？”她走过来，一屁股坐在折叠床的另一头，打了个哈欠，“有啥话赶紧说，我好困。”

嘶——

男主听到她这语气，脑子里又歪了。困？困了还穿成这样出来？是不是在暗示什么？是不是——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直接问：“那个，我……我们的事，小雨她，知道吗？”

由于他自己脑子已经歪到不行了，以至于他真的以为“他们”有事。

苏晴茫然地眨眨眼：“啊？我？我们？”

她第一反应是电梯那件事。那确实挺尴尬的，小雨好像也知道。于是她点点头：“这……她好像，是知道的。”然后她突然反应过来，眼睛一亮，“哎？你恢复记忆了？”

“啊？没有。”男主摇头，“只是下意识觉得我们关系不一般。等等，她，知道啊？那她……没说什么？”

“她？”苏晴想了想，“没说什么，当不知道吧。”

男主傻眼了。

有钱人……玩得都这么花的吗？闺蜜跟他发生关系，都能装不知道？

他感觉心脏有点受不了。但与此同时，一种更强烈的、隐秘的刺激感从脊椎底端窜上来。那是不是说，他和其他人做那种事，小雨都不会管？

可是这样，小雨会爱他吗？要是不爱他了，他怎么办？还是说这两闺蜜感情好到这种地步，连这种事都不在意？

他脑子里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翻涌。他的目光又落到苏晴身上——她坐在那里，睡裙的肩带滑了一半，月光照着她裸露的肩膀和锁骨，她微微眯着眼，像是真的困了，嘴唇微微张着。

好美。

大晚上的，好有诱惑力。

他忍不住了。身体先于大脑行动，他猛地站起来，走过去，一把抱住苏晴，低头就亲。

苏晴整个人都懵了。

她不知道男主怎么突然这么大胆。他的嘴唇压在她的唇上，滚烫、急促、毫无章法。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双手悬在半空，犹豫着该回应，还是该推开——

男主猛地松开她。

“啪！”

他给了自己一耳光。声音清脆，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响。

苏晴被他这一巴掌打得更懵了。

“单身久了的男人，真的禁不起诱惑。”男主喘着粗气，退回去坐下，双手插进头发里，低着头，声音闷闷的，“那个，苏晴，我们这样，很对不起小雨的。以后……不能这样了。”

“啊？”

苏晴彻底糊涂了。亲我的是你，不亲我的也是你，现在又说不能这样了？你到底要弄啥？

“那个，你啥时候搬走啊？”男主又问。

“嗯？”苏晴的眉头皱起来，“你赶我走？”

“不，不是！”男主连忙抬头，又飞快地移开视线——因为她坐姿的关系，领口更低了，“只是觉得，这房子太小了，你在这，不方便。还有就是……我，你，我们这关系，你知道的。我这，一个大男人，你又穿这些，我……会忍不住的。”

苏晴听完，慢慢眯起眼睛。

“哦，忍不住啊？”

她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危险的笑意，身体微微前倾，伸手，把本就松垮的肩带往下一拉。

“那，这样呢？”

男主的视线不受控制地扫过去，然后像被烫到一样弹开。他猛地转头，盯着墙壁，声音都劈了：“快穿上！冷，别感冒了！”

苏晴笑了。她找到了一个特别有意思的坏点子。

她轻轻站起来，走到男主身边，弯下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嘴唇软软地、轻轻地碰了一下他的脸。

然后她转身就跑，光着脚，啪嗒啪嗒跑回自己房间，“砰”地关上门。

男主呆在原地。

月光从阳台洒进来，照着他半边脸。那半边脸，刚被亲过的地方，还残留着一点温热和湿润。

他抬手，摸了摸脸。

懵了。

所以，谁来告诉他——

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他坐回折叠床上，脑子里翻江倒海。苏晴刚才那个吻，她说的那些话，还有她看他的眼神。他抱着头，把脸埋进膝盖里，闷声骂了自己一句：

“朱晓峰，你真是个混蛋。”

主卧那边安安静静。门关着，灯没亮，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不知道的是——

门后面，小雨其实醒着。

从苏晴开门出去的那一刻，她就醒了。她听见了客厅里模糊的动静，听见了苏晴光脚跑回房间的啪嗒声。但她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

只是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半张脸。

黑暗中，她的眼睛睁着。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