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这次三处都修正:女主全程不哭(冷、狠、稳)、萧茹雪是弯腰奉卡在先,听完“甚至,想要她也可以”才跪下自报家门、吴秋茹的惨写足并埋下情报伏笔。
第七十章 · 一个亿的考验(二)
(PS:本书为架空平行世界的虚构小说,一切均为虚构设定——故事发生的国家统称“龙国”,书中人物使用的社交软件叫“抖信”,是龙国的国民级平台,集聊天、短视频、视频通话于一体,相当于把微信和抖音揉在一起的那个东西。请勿与现实对号入座。)
轩辕凌风静静地坐在监控屏前,看着画面里的一切,觉得自己赢定了。
他不信,一个穷小子能拒绝他给的这些。
他更不信,一个正常男人,面对萧茹雪这样的尤物,会不动心。
一切,都没有表面这样简单。
事情,还要从主角离开医院说起。
——
陆小雨提着晚饭推开病房门的时候,脚步顿住了。
床上,空的。
被子掀开一半,病号服团成一团扔在床尾,凳子上那件灰色T恤和黑色休闲裤,不见了。
“啪嗒。”
保温袋从她手里滑落,粥洒了一地。
她冲进卫生间,没人。冲到走廊,拉住每一个路过的护士问,没人看见。楼梯间、电梯口、一楼大厅,她一层一层地找,高跟鞋崴了脚,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没有哭。
在林家那样的地方长大,她很早就学会了——眼泪是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她的手在抖,只抖了三秒,就被她死死按住。她站在医院大门口,飞快地把整条街扫了一遍:天黑了,他身上没有一分钱,他连自己是谁都记不全。
得先找到人。
她掏出手机,正要拨晓峰的号码——
屏幕上,猛地跳进来一个抖信视频通话。
来电人:轩辕凌风。
陆小雨想都没想,直接挂断,手指去翻晓峰的号码。
还没拨出去,视频又顶了进来。
挂。再拨。再顶进来。
第三次,她刚把晓峰的号码拨出去,那个视频又一次硬生生挤掉了拨号界面。
陆小雨的眉头,一点一点挑了起来。
她接通了。
屏幕上,一张戴着金丝边眼镜的脸,笑容温润:“小雨,好久——”
“给你十秒时间解释!”
她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轩辕凌风一怔。
他没想到她这个时候心情这么不好。在他的印象里,林氏这位大小姐永远从容,被人在酒会上当面下面子,也只会淡淡扫一眼。可现在,屏幕里的人眼睛通红,胸口剧烈起伏。
为了那个穷小子,乱了方寸。
他心底那点不快,瞬间被巨大的愉悦冲散了。
“我有一场关于他的戏,你想看吗?”
“你想做什么?你敢动他试试!”
“放心,我们这个圈子的规矩,我不会去打破。”轩辕凌风笑了笑,“可如果,是他自己做了选择呢?”
“什么意思?”
“嘘——别说话,看着就行!”
说完,直接挂断。
陆小雨盯着黑下去的屏幕,指甲掐进掌心。她想摔手机,想继续满街找人,可“关于他”三个字,像一只手攥住了她的心脏。
她咬着牙,把手机支在床头,一句话没再说。
——
视频另一头,轩辕凌风整理了一下衣服,带着手机走进包间隔壁的监控室。手机在桌上架好,画面链接进监控器,包间里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语,纤毫毕现。
他在椅子上坐定,倒了一杯红酒,静等主角到来。
轩辕凌风布置了一个局。
一个不止针对主角的局。
同样,也是针对女主的局。
因为此刻盯着这块画面的,远远不止陆小雨一个人。
在他打给陆小雨之前,还有一个人,更早接到了邀请。
——
秦家别墅,主卧。
抖信的铃声第三次炸响时,秦霄终于不耐烦地抓起了手机。
而床边的地毯上,吴秋茹跪坐着,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十天前,她还是三尺讲台上的吴老师。粉笔灰落在袖口,作业本堆得整整齐齐,周五教研会上,她还能端着保温杯,心平气和地讨论月考作文题。
十天后的现在,她跪在别人的卧室里,等一声“过来”。
她的手腕上,一圈叠一圈的勒痕,旧的发紫,新的泛红。膝盖磨破了皮,渗出的血把裙料和皮肉粘在一起,动一下都是钻心的疼。可她不能动,不能皱眉,更不能哭出声——这是她用三天学会的规矩:疼,是那个男人的兴奋剂;眼泪,是他的下酒菜;只有麻木,能让他索然无味,早早收场。
她的额头烫得吓人,可她一声不吭。她知道自己烧着,也知道这个家里没人会在乎她烧到几度。她只知道一件事:多忍一天,两个妹妹就多活一天。
铃声一停,秦霄接通视频,刚要发作,就听到屏幕里传来三个字:
“朱晓峰。”
他到了嘴边的怒火,硬生生压了回去。
朱晓峰?陆小雨的那个男朋友?
他倒要看看,轩辕凌风能搞个什么鬼!
他把手机往床头一架,音量开到最大,自己往床头的软枕上一靠,指了指地毯:“跪好。捏肩。手劲轻点。”
吴秋茹膝行两步,那双曾经写了五年板书、指腹还留着薄茧的手,轻轻搭上了他的肩膀。
监控里传出的一切,一字不落,全灌进了她的耳朵。
轩辕凌风。朱晓峰。一个亿。陆小雨的男朋友。十三路视频。
她低着头,眼睛盯着地毯上一根凸起的绒线,脑子里却像一个最笨、也最用功的学生,把这些名字一个字一个字地刻进去。
她的脑子已经烧得发昏,可她不敢忘。
这是她仅剩的、谁也夺不走的东西,她还有一个能记住东西的脑子。
总有一天,她要把这些字,一个不少地,讲给能救她出去的人听。
肩膀上的手忽然重了。秦霄盯着屏幕,咂了咂嘴,漫不经心地嘀咕了一句:
“……留给吴双茹的时间,可不多啊。”
吴秋茹捏肩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了一下。
两天。
妹妹的命,还剩两天。
——
不止秦霄。
柳如烟敷着面膜接通了视频,听到“陆小雨的男朋友”七个字,撕面膜的手停在半空,嘴角一点点翘了起来。
还有他们这个顶级圈子里,从小玩到大的那批人,轩辕凌风一个一个单独视频过去,整整请了十三个。每个人都是单独邀请,每个人都以为,只有自己看到了这一幕。
这十三个人里,甚至有一个姓陆的,陆子昂。
他是陆小雨亲叔叔的独子,论辈分,得管陆小雨叫一声堂姐。陆老爷子一堆儿子里,就数他爸最得宠,家底厚,又常年顶着林家的脸面在圈子里横着走,这份邀请里,才有他一个位置。
甚至,连正在医院楼下收拾东西的陆小瑶,也被拉了进来。
一块块屏幕前,一张张表情各异的脸。
朱晓峰是谁?他们没兴趣知道。可这个人是陆小雨的男朋友——那么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们就非常、非常想看了。
——
监控画面里,包间的门被推开,朱晓峰走了进来。
洗得发白的T恤,苍白的脸,乱糟糟的头发,站在门口,拘谨得像个误入殿堂的乡下人。
陆子昂第一个嗤出声:“就这?”
画面里,轩辕凌风响指一打,服务生鱼贯而入,帝王蟹、澳洲龙虾、鹅肝酱、M9和牛,流水一样摆满长桌。
朱晓峰盯着那一桌菜,喉结滚了滚,开口道:“抱歉,我刚从医院出来,医生说我不能吃太油腻的。还是请你直接说事吧。”
屏幕前一片嗤笑。穷讲究,都这步田地了还装。
紧接着,轩辕凌风又打了个响指,满桌山珍撤得干干净净,换上糕点果盘,动作熟练得像早就备好了两套方案。众人的眼神都变了——这位轩辕少爷,肯为一个穷小子做到这份上。
朱晓峰拿起叉子吃了块哈密瓜,轩辕凌风这才晃着酒杯,像聊天气一样随意开口:
“听说你因为受伤,导致了失忆?”
“啊?应该是吧?我也不知道,反正他们都这么说。”
“那你对陆小雨——还有感情吗?”
十几块屏幕,同时安静了下来。
朱晓峰嚼着水果,顿了顿:“她不是骗子……额,不是,我也不知道。应该没有吧。”
“很好。”
就是这两个字,让秦霄脸上原本的不屑,唰地一下僵住了。
等等。
失忆。对陆小雨,没有感情。
他想起自己当年——他开出的价码,是十个亿。十个亿砸下去,那穷小子眼皮都没抬。为什么?因为那时候,他满心满眼都是陆小雨,十个亿,买不动一颗滚烫的真心。
可现在,他失忆了。刚刚还是他亲口说的,“应该没有吧”。
一个亿,买断一个“陌生女人”:
那轩辕凌风成功的几率,岂不是很大?
这个念头像根刺,猛地扎进秦霄心里。如果轩辕凌风用一个亿办成了,那他十个亿的失败,就成了整个圈子里最响亮的笑话——十亿买不动的男人,人家一个亿就拎走了。
岂不是证明,他秦霄,不如轩辕凌风?
秦霄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阴沉得几乎能拧出水。
肩膀上,吴秋茹的手劲没敢变,只有指尖在袖子的遮掩下,轻轻抖着。
——
画面继续。
包间的门再次被推开,一个穿黑色制服短裙的女服务生走了进来。她走到长桌前,微微弯腰,双手恭敬地递上一张银行卡,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弯腰的角度,让朱晓峰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了她的领口。他“嗡”的一声把视线扯开,耳根烧得通红,低头去戳盘子里的火龙果,戳了好几下都没戳中。
监控室里,轩辕凌风把这副窘态尽收眼底,嘴角的笑意不变,眼底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
穷人就是穷人。
他放下酒杯,语气轻松:“我这个人很喜欢交朋友。朱先生,我想和你交个朋友。这张卡里有一个亿,作为送给朋友的见面礼。”
“啪嗒。”
画面里,朱晓峰手里的叉子掉在了盘子上。
十几块屏幕前,不约而同地,有人坐直了身体。
陆子昂手心全是汗。一个亿,他一个月的零花钱撑死八位数,一个亿够他挥霍十年。就为了他那个从没被家族提起过的便宜堂姐?
答应啊!快答应啊!
画面里,朱晓峰沉默了很久,干涩地问:“给我一个亿?你……你是有什么事要我帮忙吗?”
“朱先生,你说对了。确实有一件小事情,想请你帮忙。”轩辕凌风身体微微前倾,十指交叉,“我是陆小雨的追求者。既然你已经失忆,忘记了她,对她没有任何感情,那么,我想请你彻底离开她身边。只要你离开,一个亿,就是你的了。”
陆小雨眼前的画面模糊了一瞬。
追求者。原来是他。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骂不出来。因为她清楚地知道,轩辕凌风没有打破任何规矩。他没逼朱晓峰,没动他一根手指。
他只是把选择权,还给了一个不记得她的男人。
这才是最恶毒的。
“如果你担心这一个亿有问题,你可以拿着这张卡出去验证。或者,我可以现在就转账,直接打入你的银行账户。一个亿,一分不少,实时到账。”
朱晓峰没有说话。
“如果你觉得一个亿不够,我们可以再加。或者你有什么其他要求,也可以提出来,我们慢慢谈。”
还是没有回答。
轩辕凌风笑了笑,抬手,指向那个还弯着腰、捧着卡一动不动的女服务生:
“甚至——如果你想要她,也可以。只要你点头,她就是你的了。你想对她做什么都可以,她不会拒绝你的任何要求。如果你觉得不够,她还有一个双胞胎妹妹,同样可以。”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
那个保持着弯腰姿势的女孩,缓缓地、姿态优雅地,跪了下来。
黑色的短裙铺开,她双手依然捧着那张银行卡,高高举过头顶,低下头,声音软糯得能掐出蜜来:
“萧茹雪,见过主人。”
画面里,朱晓峰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的目光死死地钉在她身上,喉结上下滚动,一动不动。
十几块屏幕前,所有人都看到了这双眼睛。
“稳了。”有人低笑。
“你看那眼神,珠子都直了。”
“一个亿加姐妹花,换我,跪着接卡都嫌慢,他凭什么坐得住?”
柳如烟撕掉面膜,慢条斯理地摸出手机,开始在心里拟措辞,明天一早,这件事就该出现在林家老宅的茶桌上了。
秦霄盯着那双眼睛,胸口剧烈起伏。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东西在烧:
点头啊。
快点头啊!
只有陆小雨。
她坐在空荡荡的病房里,脊背挺得笔直,指甲掐进掌心,掐出四个月牙。她没有哭。她从发现病床是空的那一刻起,就没掉过一滴眼泪。
她只是在心里,一遍一遍、无声地重复:
他的密码是我的生日。
骗子,不会把密码,设成“目标”的生日。
——
监控室里,轩辕凌风慢条斯理地晃着酒杯。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的是朱晓峰离开陆小雨。
太浅了。
光让男主离开,没有用。女主要是想留住男主,他轩辕凌风,还真拦不住。以陆小雨的心性,只要她愿意,她有的是耐心,把一个回头的男人重新焐热。
钱,能买走一个人,买不回一颗回心转意的心。
所以他要的,从来就不只是“离开”。
他要的,是这一幕,被看到。
被十三位从小玩到大的圈中好友,看到。
被陆家的堂弟,看到。
等到明天太阳升起,“林氏大小姐的穷男友,一个亿加姐妹花就点头了”这句话,就会长上翅膀,飞遍京城每一场酒局、每一间会所、每一张牌桌。
人证,十三个。物证,一张卡。全程,有监控。
到那时候,陆小雨还能留下朱晓峰吗?
就算她愿意:
林家那些人,愿意吗?
陆家那些人,愿意吗?
别看陆小雨在林家得宠,她也只是个孙女,是家族里的一份子,左右不了整个家族。林氏集团里那些真正握权的人,陆家那几位天天把“门楣”挂在嘴边的长辈,会容许自家的名字,跟“一个亿就卖了女朋友的穷小子”钉在同一张请帖上吗?
顶级豪门,最在意的,从来不是钱。
是脸。
钱没了,可以再赚。
脸丢了,一个家族在圈子里,就永远抬不起头。
轩辕凌风朝监控屏幕,微微举杯。
猩红的酒液在杯壁上缓缓流转,映出包间里那个还没有开口的男人。
他觉得自己,赢定了。